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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算账(2)(2/2)

但崇祯同志就不了,拿上来都是血迹斑斑的东西,实在有儿发憷,随即下令:你们的冤情我都知,但上奏的文书是用墨写的,用血写不合规范,今后严禁再写血书。

比如阉党骨、太仆寺少卿曹钦程,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家养老,结果所到之,都是(民争唾其面),实在待不下去,跑到异地他乡买了个房住,结果被人打听来,又是一顿猛打,赶走了。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这个人曾经把钢钉扎杨涟的耳朵和脑门儿,那时,没有人阻止他。

答案是“能”。

在史书中无数的尸山血河、生生死死背后,我看到了它,它始终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我们,无论兴衰更替,无论岁月逝。

当年在狱中狂施暴行的许显纯,终于尝到了暴行的滋味,等待着他的,是最后的一刀。

有常,从它的起始到它的灭亡,恒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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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从诞生的那刻起,就有了永恒的规律,天成长,冬天凋谢,周而复始。

黄宗羲这么一闹,接下来就闹了,所谓“六君”、“七君”,都是有儿的。

答案是一声惨叫。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神灵、天命,对魏忠贤而言都是放,在他的上只有一样东西——迷信。

审完了,仇报了,气了,该消停了。

但形势开始变化了,许显纯的声音越来越小,鲜血横,黄宗羲却越扎越起劲儿,如此下去,许先生被扎死,黄宗羲是过瘾了,但黑锅得大家背。

人世间也一样,从它的起始到它的灭亡,规则恒久不变,是为天

而在遍览史书十余载后,我信了,至少信一样东西——天

其实这次审讯,崔应元是陪审,无奈碰上了黄恶,虽然没挨锥,却被一顿拳打脚踢,鼻青脸

还有老牌阉党顾秉谦,家乡人对他的情可谓厚,魏忠贤刚倒台,人民群众就冲家门,烧光了他家。顾秉谦跑到外地,没人肯接待他,最后在唾骂声中死去。

如许显纯等人,都是钦定名单要死的,而那些没死的,似乎还不如死了的好。

但他还是讲理的,崇祯二年(1629)九月,他下令,为殉难的东林党人恢复名誉,追授官职,并加封谥号。

迟来的正义依然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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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信自己,迷信力量,迷信权威,迷信可以为所为,迷信将取得永远的胜利。

不信德,不信仁义,不信报应,不信邪不胜正。

黄宗羲却不这么认为,他转,又奔着崔应元去了。

至此,为祸七年之久的阉党之终于落下帷幕,大明有史以来最大、最邪恶的势力就此倒台。纵使它曾骄横一时,纵使它曾不可一世。

它告诉我,在这个污秽、混、肮脏的世界上,公和正义终究是存在的。

顺便说一句,以上这几位的上疏,所用的并非笔墨,而是一特别的材料——血。

无论是主审官还是陪审人员,没有一个人动手,也没有人上前阻拦,大家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前的这一幕,黄宗羲不停地扎,许显纯不停地喊,就如同电视剧里最老的台词:你喊吧,就是喊破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无论是什么样的屠夫,最终也只是懦夫。

杨涟得到的谥号,是“忠烈”,以此二字,足以概其一生。

大明是法制社会,但凡掉某人,要么有司法门批准,要么偿命,但黄宗羲自己找人了这俩看守,似乎也没人,真是没王法了。

于是许显纯被拉走,黄宗羲被拉开,他的锥也被没收。

黄宗羲终于了狰狞面目,手持锥,疯狂地朝许显纯上戳,而许显纯也不愧孬,当场求饶,并满地打,开始放声惨叫。

而那些名单上没有,却又应该死的,也没有逃过去,自有人解决他们,比如黄宗羲。他痛殴许显纯后,又派人找到了当年杀死他父亲的两个看守,把他们掉了。

先是魏大中的儿魏学濂上疏,要为父亲魏大中申冤,然后是杨涟的儿杨之易上疏,为父亲杨涟申冤,几天后,周顺昌的儿周茂兰又上疏,为父亲周顺昌申冤。

难得的单纯,他不知审案期间拿锥能有啥用,只是呆呆地看着急奔过来的黄宗羲,等待着答案。 [page]

到此境地,主审官终于认定,应该把黄宗羲赶走了,就派人上前把他拉开,但黄宗羲打上了瘾,被人拉走之前,竟然抓住了崔应元的胡,活生生地了下来!

许先生之所以大叫,是有如意算盘的:这里毕竟是刑大堂,众目睽睽之下,难你们都能看着他殴打犯人吗?

这也是有讲究的,自古以来,但凡奇冤都写血书,不用似乎不够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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