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从未有任何一路诸侯，以蜀地为基，最后一统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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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循摇了摇，“家父行事欠缺考虑，别忘了，这山封锁外敌的同时，也像牢笼一样，把我们自己也困在了里面，外面的人很难来，我们想去也难比登天！”

即便从汉中发迹的刘，也是以关中为基，攻灭了项羽，定鼎天下。

走了才一会，栈再次坏掉，甚至前面的山崖还现了小面积的塌方，栈被石砸的千疮百孔，附近的树木也多遭毁坏。

郑度接着说：“这益州四面环山，沃野千里，是世难得的一方乐土，外敌很难踏足此地，久而久之，当地的百姓和豪族便养成了偏安一隅的心态，他们跟先主想的一样。我们不去打别人，别人也别想打我们，大家安于现状，不思取。当地的百姓民风淳朴，情温和，像一群温顺的绵羊一样，试问，这样的百姓投了军，能有多的战斗力？上能有几分血？”

因为在邓艾之前，从来没有军队从平过益州。

刘循还以为他对外来的东州人有偏见呢。

郑度慨的说：“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再险绝的山，也未必能确保疆土稳固，只有自大起来，哪怕中原四战之地，照样能够逐鹿天下，无惧任何敌。曹从兖州起兵，打徐州征淮南平冀州……他之所以变成今日的北方霸主，并没有依仗任何天险雄关，反倒是迁都关中的董卓，坐拥几十万西凉兵，占据潼关天险，自以为万事无忧，却祸起萧墙，早早的退了历史争霸的舞台。”

可邓艾是以甲之年的老弱残躯，顽不屈的意志，创造了惊震世人名传千古的一个奇迹。

回去的路上郑度和刘循并辔而行，边走边聊，郑度：“主公!从你祖父到先主，所有之人，所选之兵，大都是外来的民，我虽是益州本地人，可我也为此担忧啊。”

是王平，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攀援登山像猿猴一样轻捷麻利。

虽然略窥门径，但这段山路还是给刘循留下了刻的印象，真无法想象，邓艾是怎么样走过700多里的平?据说光是摔落悬崖的士兵，多的就不计其数。

郑度：“早就应该这么了，当年先主却说，这山毁掉更好，就不用担心外敌从此兵偷袭了。”

“主公!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的路更难走，咱们还是回去吧。”王平急忙提醒。

回到郑度的边，刘循忧心忡忡的说：“郑公！你说的对，这里的山不能再拖延了，上派人疏导，毁掉的栈重新搭建，无法通行的地段，也要凿山开，使其尽快能够通行。”

在当地人里，凡是外来的人，民也好，士人也罢，统统称之为“东州人”，而在东州人里，则把益州人称之为“西州人”，其实跟“西蜀”意思差不多。

“所以说我们不能把自己关起来，而应该走去，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