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枝继续哭诉：“夫人，是婢该死！您昨日才叮嘱我们，要我们打扫时小心一些，不要碰您的包袱。可方才婢打扫时，看到一只虫爬上了您放包袱的矮柜上，婢一时心急，便扑上去打，结果……结果不小心碰下了包袱，摔了锦盒，您的玉饰全碎了……”

“绿阑，月枝，你们这是怎么了？”姚暮染问。

乔奉之的角缓缓勾起了笑容，一字一句将昨晚姚暮染的言辞说了来。

“不必自谦。单是南北互迁的这两个弊，你能一夜想透，可见这里藏着的是一颗七窍玲珑之心。”霍景城说着，抬起修长的手指上了他的心。

清早的军营中，暂且安静着。忽然，不知是哪个帐篷里，传来了“哗啦”一声动静。

霍景城笑着拍上了他的肩膀，赞许：“奉之，你果然能为本殿解忧！本殿记你大功一件！”

姚暮染听罢，神无波，又问起了绿阑：“绿阑，是这样吗？”

乔奉之回过神，上收了笑，一边跟上去一边：“殿下去哪？”

“是吗？”姚暮染说着，接过了她手中的锦盒，坐在床榻上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果然是碎了。

“呃，奉之，说，什么事。”霍景城穿好了，随意坐在桌边饮茶。

姚暮染散步归来，掀开帐帘去时，便见绿阑与月枝齐齐跪在地上，绿阑满脸的不安与愧，月枝则抹着泪。

还跪在地上的月枝一听，连忙否认：“夫人！婢不是有心的，真的不是有心的！”

乔奉之：“是。殿下若觉得可行，那么奉之愚见，此言殿下是不便亲自去向陛下陈述的，朝中的太党也不能声。殿下就先在陛下面前应了此事，而后再另找朝臣去向陛下谏言。”

霍景城边走边：“去找太尉，将北越降军的兵符给他，然后吩咐下去，今晚办个凯旋宴，明日我们发回国！”

霍景城听完后，眸中一亮，旋即站起：“妙！妙哉！”说着，他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心的愁云已是顷刻散尽了。他停在乔奉之的面前，笑问：“奉之，就凭这两说辞，足以令父皇回心转意。这是你昨夜斟酌来的？”

姚暮染听了，亲手去扶绿阑：“来，绿阑，你先起来，也别担心什么，这件事怎么怪也怪不到你上去。”

绿阑满面愧：“夫人，婢也不知，方才偏巧婢去倒，结果听到帐内哗啦一声，等婢再来时，月枝已经闯下了祸。”

“谢夫人原谅。”绿阑起后，又看了看跪地哭泣的月枝，小心求情：“夫人，求您也别怪责月枝，她也是无心之失。”

姚暮染勾冷笑：“无心之失？绿阑，这你可说错了，我说，她就是成心的。”

绿阑与月枝听到此，两人对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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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之，站那笑什么？”霍景城走了几步，又回叫他。

这时，月枝哭哭啼啼：“夫人，婢该死，婢对不住您！”说着，她将藏在后的锦盒拿了来。

霍景城打量完了，第一个念竟然是：难怪她喜他。

姚暮染看了看两人，接着：“不错，那日你们俩的悄悄话我都听到了。只不过，谁说的是好言，谁说的是恶语，我心里明白。”

绿阑抬看了她一，有难言的样。

面垂下来一块穿了璎珞的玉坠。他穿起白衣来似乎件件都好看，浑上下始终清净，不染尘。风俊俏中又隐着超凡脱俗的仙气。 [page]

乔奉之作礼客：“能为殿下解忧，是臣下的本分，奉之不敢居功。”

姚暮染冷笑着开门见山：“月枝，你喜上了乔公，然后怎么看我都不顺，还特地去打听了我的来历，结果知我只是里的一个婢时，你越发不服气，认为我不上乔公，对吗？”

姚暮染一见那锦盒，心里就冷笑了起来。

“夫人……我……”月枝支吾开，姚暮染却打断了她的话：“后来我了帐篷里，特地取了我的锦盒，然后说了那番话，还说，这锦盒里的玉饰要是碎了，便证明我与乔公缘尽，他就会休了我。结果今早，你就趁绿阑去倒，故意打碎了我的玉饰，想以此让乔公休了我。月枝，我没说错吧？”

“殿下过誉了。”乔奉之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同样在叹，那的确是颗七窍玲珑之心呢。而那颗七窍玲珑的人心，已经赠给了他，只属于他。

霍景城被自己的念惊了一下，连忙咳了几声，不知是掩饰，还是提醒自己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