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绿阑有些不好意思。

霍景城不作答，继续侧倚在了床榻上，拿起枕边的书册翻看起来，一边：“秦安，今日之事给本殿把嘴好了，知吗？”

不一会儿，秦安又掀开帘来了，：“殿下，北忠王侧妃哭着跑了。”

宁宛姝听了，心凉如，默默行礼离去。

姚暮染往她手中一看，只见是碧盈盈的一卷丝线。姚暮染一时开怀，：“是了是了。用这丝线绣丝萝最是好看了，你在何寻到的？有没有给人家钱？”

“是，夫人，您就放心吧。”绿阑答应着，伺候她上了床榻，要灭灯时，姚暮染：“留上一盏吧。”

霍景城盯着书页，悠然：“嗯，安静些，别打扰本殿看书，这书可是越来越彩了。”

姚暮染想罢了，拿起丝线穿针引线，一边：“绿阑，这钱你就收着吧。”

秦安连忙：“是是，才知。”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姚暮染竟起了噩梦，梦中吓得无躲藏，最后憋了一汗终于醒了过来。她迷糊睁了一下，蓦然看到了一个黑影背着光坐在她的床榻边。只那一，霎时惊飞了她的心，让她三魂去了两魂半。

……

“怎么回事？这银怎么原封不动拿回来了？”姚暮染问。

“哦？”姚暮染越发诧异了，那样聪慧玲珑的一个人，要的就只是这样吗？死了一个夏侯博，当真就能让她万念俱灰，有遁空门的念吗？据她所知，她对那夏侯博可不是真心慕的。

姚暮染抬看她，笑：“跟我还客气？拿着吧。对了，北忠王的灵柩方才发了？”

灯烛渐灭，帐内一寸一寸幽暗了下来，仅剩的一盏灯烛也被搁在了稍远的桌上，保留着一隅光亮。

宁宛姝听罢，苦涩一笑：“是，殿下只是不愿为了妾而已，妾明白，算是妾失言，望殿下原谅。” [page]

宁宛姝垂眸反问：“除此之外，妾别无他路，不是吗？”

“哗啦”一声，外面的雨大了起来，嘈杂的雨声掩盖了一个女无望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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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呐，玲珑人心，就像一团迷雾。

“好，如你所愿，去吧。”霍景城气淡然。

线。

姚暮染听完意外：“宁宛姝？她送北忠王的灵柩营？她不是要跟随北忠王的灵柩一起去长宣城吗？”

绿阑：“嗯。一队士兵护送着发了，听说还带着殿下写给宣王的亲笔书信。”

绿阑小声：“夫人，婢听秋言说了，北忠王侧妃不愿留在北越这个伤心之地，所以求了殿下的恩典，要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去南乾，到了南乾后人家要家为尼呢。”

他上她的下颌抬起了她的俏脸，：“把话给本殿说好听了再走。区区小女，敢对本殿用激将法？你可知，本殿并不是不敢为了一个女人背负骂名，而是还不到值当的时候，更没到心甘情愿的地步。”

绿阑解释：“婢听您的话，去问了好几个相识的侍婢，看她们谁有这丝线便买上一卷来。可婢问了好些个侍婢，她们手中都没有您要的丝线。谁知正巧遇到了北忠王侧妃送北忠王的灵柩营，她见到婢在寻找这丝线，便说她手中有，于是命她的侍婢秋言回帐给婢取了一卷来，婢给她钱她也不要，说与您这般亲厚，还提钱财什么。婢只好回来了。”

夜间时，雨依旧丝丝缕缕。姚暮染洗漱过后，睛就有些涩了，于是对绿阑：“绿阑，你也回帐歇息吧。你平日都与几个侍婢住在一起，记得在她们面前可别说什么，言多必失呢。”

姚暮染淡淡：“嗯，走了就好。尊者办事果然是雷厉风行，看来我们要回南乾也耽搁不了几日，兴许明日就可以发了。”

姚暮染躺了一会儿，听着轻轻雨声，很快睡了。

姚暮染闷在帐中，用完午饭后，准备重新绣一个香来打发时间。不一会儿，绿阑打着伞回来了，带了丝丝雨汽，她浑不在意，一边收伞一边兴：“夫人，还好还好，婢总算给您寻来了和田玉线。您瞧，是不是这个颜？”

霍景城满意，松开了她后退几步，抱臂打量她：“你当真愿意到南乾家为尼？”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正午时分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忽然静了心，然后细致下针，一针一针在白素锦上绣了起来。

绿阑笑意更，放下丝线后将袖中的银锭取来递给了她，一边：“夫人，今日咱们倒是占了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