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暮染越想越觉得荒唐。有谁相信，昨夜他们两个八竿打不着的人竟然打了一架。

侍从送来了粮，主仆四人就着车上的茶简单吃了一些。宁宛姝掀开车帘，见外光极好，风，且路景秀丽，于是邀请姚暮染一起下去散散，舒展骨。

一路轻摇慢晃，颠颠簸簸，一直走到午后，霍景城才下令，命大军原地修整半个时辰。

“嗯，好。”姚暮染神恹恹。她全酸痛，浑的骨仿佛散架了一般。

姚暮染想起了一事，：“说起谢，我还要谢谢宁的和田玉线呢。”

姚暮染掀开帘看向外，周遭的景正在缓缓后退，终于要离开这里往南乾发了，她松了气放下了帘，却见宁宛姝正盯着她那一侧的脸颊看。

姚暮染勉一笑，抚了抚自己的脸，：“往常都是乔公靠外睡的，昨晚没有他，我夜半下了床，一侧脸颊都摔了，哎……”

宁宛姝听罢，掩嘴微笑了一下：“妹妹此事的确可笑，却也可呢。”

霍景城一声令下，士兵们撤了帐篷，将大批用搬上了军中的辎重车上，活多人更多，所以没怎么耗时。

正想着时，前车帘一掀，了宁宛姝略显憔悴的脸，她向姚暮染伸了手：“暮染妹妹，站那儿想什么呢？快上来吧。”

一大早，绿阑就匆匆前来伺候她梳洗更衣，一边快：“夫人，今日就发，决计是错不了了。殿下已经命人给你们几位女眷备了车。此刻太尉也已经奉命领着降军去替换殿下的人了！等他们一回来，就即刻动了！”

姚暮染向她一笑：“也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脚下的车就动了起来，队伍终于浩浩发了。骑兵开路，步兵在后，中间是好几辆辎重车，霍景城等人亦是骑着走在中间，似乎离她们的车并不远。

赶了一晌午的路，此时已经了城，来到了城外山野烂漫。五月的光明媚耀，路两旁簇簇野烂漫招摇，再远，是一望无际的绿野。几人下了车一看这风景，神都为之一振。

姚暮染这才来：“昨晚睡到夜半，从床上了下来，便摔了脸。”

她的回答也还是姚暮染听到的那样，轻描淡写没有更细致的内容，姚暮染知她不想多提，便劝了几句，不再谈说了。

姚暮染被安排与宁宛姝乘坐一辆车，谢元芷则领着杜宁笙乘坐一车。姚暮染与绿阑带着包袱准备上车时，杜琰也正将谢元芷扶上车。隔了半夜，两人不可避免地打了照面。杜琰的俊脸上果然多了两抓痕，赫然在目。而她一侧的脸颊也还着，两人四目相对，又同时避开。

宁宛姝听罢，一双眸黯然了几分，叹息：“哎，好妹妹，尘世虽大，哪有我容之地？北越这个伤心之地我更是一刻都不想留，只能离开了。至于家为尼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好歹算是个去路。”

宁宛姝听了，神情苦涩，：“多谢妹妹。”

“妹妹客气了，一卷丝线而已，实在不足挂齿。”

[page]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姚暮染但笑不语。让绿阑倒了两杯茶，她递给宁宛姝一杯，一边：“宁一路与我作伴前往南乾倒是好事，只是我听说，宁到了南乾后要家为尼，这可就令我兴不起来了，宁怎么会忽然有了这样的决定呢？”

“夫人？您……您的脸仿佛不对劲……”绿阑还是看来了。

宁宛姝见她发现了自己的目光，脆大方地问了起来：“暮染妹妹，你这脸颊是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后，留守在中的乾军撤了皇，拉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与奇珍异玩回到了营中。那些宝回到南乾后是要上乾帝充国库的。

绿阑恍然大悟，一边端详她的脸颊一边：“夫人这可是遭罪了。待会儿婢给您端早饭时专程带个过来，给您敷一敷脸。”

姚暮染回过神，了句谢，搭上她的手上了车。绿阑随后上来，车厢中变成了四个人，宁宛姝的侍婢秋言也随行伺候在车上。

宁宛姝穿着素衣裙，发髻梳的简单，上缀了几朵素白的钗。原本明艳的脸也苍白素净了一些。姚暮染打量完了，心她为夫守孝，所以一素装，于是轻声劝：“宁还请节哀。”

姚暮染苦笑一下，：“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宁宛姝：“怎么会呢，你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