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暮染彻底懵了，咙与心就像被石堵死，令她十分挫败。此时她才知自己何其天真肤浅。她的思想放在霍景城的面前，就好比一个是浅滩，一个是渊。

……

霍景城笑了笑：“你不愿意，对吗？所以本殿说，到你真的要牺牲自时，你不会选择大义。这世间也没有不劳而获之事，你要借用别人之力，也得给予别人一定回报，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姚暮染，等你真正知了什么是大义时，再来跟本殿辩论救国救民之事吧，否则就是纸上谈兵。”

姚暮染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摇了摇。

……

姚暮染找到绿阑后，两人回到了帐中。这一夜，姚暮染翻来覆去，难以眠。剿灭山贼之事终究是落空了，她还被那尊贵的太殿下说教了一通，此时再一想，自己还真是被他说的心服服，毫无辩驳之言。哎。怎么这些男人的心思个个都如此之呢？一个云策，能玩转天下大局。一个乔奉之，能隐藏份多年。再论这霍景城，平日看似明朗亲和，翩翩有礼，言行也松泛随意，实际却是心有沟壑。哎。

“殿下，妾只是想知，殿下拒绝的理由，又是为什么？”她轻轻问。

霍景城转折回来几步，一边：“自然了，本殿可不是乔奉之，任你哄着，言听计从。”说着话时，他已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朦胧月中，他的俊脸透着神秘与莫测。

夜渐渐了，篝火灭尽，军营中漆黑了下来，一片寂静。微暗的月里，一窈窕影静静在营中穿梭着，脚步轻而快。最终那影停在了一个宽敞独特的帐篷前，纤纤素手轻轻掀开了帘，影一闪，没了帐中。

说着，她行了一礼，从他侧而过，翩然离去。

姚暮染听得荒唐，：“殿下，只要言对理正就行，殿下还要拘于谁说吗？”

姚暮染缓缓摇了摇，她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还是不为所动，可见是说服不了了。

霍景城淡淡一笑：“话虽如此，可本殿却认为，在真正意义上，兵与匪没有什么区别，兵若没了饭，也能变成匪，匪若给饭，也能成为兵。本殿这十万大军，日日的粮草消耗你可细知？剿灭山贼也并非一朝一夕，大军就此驻扎，弹尽粮空之日，他们也全成了匪，为了生存四抢掠，那时，到底是谁救谁？”

霍景城见她愣神，终于笑着温声：“好了，别多想了，本殿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本殿虽不是圣人，却也自认算得上是皎皎君，本不会有夺人之妻的想法。还有，杜琰你帐篷之事，还是别让乔奉之知了，他们两人不和，闹来闹去对乔奉之也没什么好。”

霍景城看着她哑无言的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呵！真好人会说，这个人真可怜，我要去帮他。假好人则会说，这个人真可怜，你们要去帮她。姚暮染，你毫无救世的能力，兴许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你只会用好话哄着别人去帮你你想的事情罢了，真正要让你自付代价时，你便会放弃心中这微薄的义了。本殿可不相信，你区区一个女能有多大的义，更别说舍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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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城听罢，浅淡笑了笑，：“因为，你又不是本殿的女人。”

霍景城缓缓转，看着她修长曼妙的影翩然远去，他眸中的凝思久久不散。

“这……”姚暮染诧异。

霍景城的眸光一寸寸变得邃：“比如，你若肯陪本殿一晚，本殿便会发兵剿灭山贼，这样的代价，你愿意吗？”

他忽然认真问她：“姚暮染，你知，兵与匪的区别吗？”

姚暮染听到这里，心中不服，脱辩驳：“殿下，若我真的有能力，我会自己去，绝不会求任何人。可我的确毫无能力。至于殿下所说的代价，又是指什么呢？”

帐中昏暗，酒香与清香合，一室安逸。借着月光，宁宛姝看到了床榻上安睡的霍景城。他酒后慵懒，随意扯开了衣衫，了半截结实的膛，十分撩人。

“还有，姚暮染，你可知，真好人与假好人的区别？”他再次问她。

姚暮染再次诧异，此事，他竟然知？想着，她心不在焉地回话：“殿下说的是，妾本就没有告状的意思，为人妻，能给夫君省一事便是一事。妾告退。”

姚暮染看着他邃的俊眸，忽然无言以对。

停住了脚步，转看她：“怎么？还要用你那三寸不烂之来说服本殿吗？”

姚暮染沉思片刻，：“兵有人治，匪无人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