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城侧看他，沈临风笑了笑，眸光未转，依旧盯着画像：“当时，她还未嫁贾书颜，不过两人已经是两心相悦了。我记得，我正在长街上漫步，忽听一阵蹄声急急传来，我回一望，就看见公主正骑狂奔，她霓裳飞扬，笑颜如，一边策飞奔一边对着后骑狂追的男喊话，她说，贾书颜，你若能追上我，我就嫁给你。”

人齐齐看她，姚暮染莞尔一笑，慢慢讲来：“话说，曾有一位僧，要从猎人手中救猛虎放生，称家人慈悲为怀，对世间一切生灵都要心怀怜悯，因此与那猎人争论不下。但暮染却觉得，这位僧倒是枉为僧了。他局限于此时善良，却下了长远祸。他一时慈悲，放虎归山，若他日虎再伤了人，那时，究竟是虎伤人，还是他伤人？”

“禀报两位殿下！府外有一女慕名而来，要求见太殿下！”

而她对面的男人，还真就是那位以怜香惜玉号称的霍景城。他俊脸温，观棋时便是一副认真模样，抬看那女时，又是一副带笑赏的神情。

“原来如此。”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亭下，那亭建的，需要顺着石阶才能上去。姚暮染仰一望，忽地愣在原地。

沈临风哈哈笑了起来，：“霍兄啊，看来了，此番你对这一位果真是不一样的。”

风，两人离开承阁在府中闲散，小曲折，一路穿拂柳，倒也悠然。

沈临风来后，与他并肩在画前驻足，他看着画中人时，眸中一片痴迷。

“霍兄，你也知，三年前与你在安庐城的赌坊相遇之时，已经是我回程途中了，之前已经在京中玩了一月，就是那一个月，我初见了公主。”

慧心：“黎王殿下没有娶妻，这府中自是没有王妃，不过虽没正主儿，却有几位侍妾的。”

两人闲谈间，府中家忽地匆匆来了。

......

姚暮染想起一事，问：“对了慧心，这黎王府没有王妃吗？”

黄昏时，霍景城特意逛了沈临风的书房，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家妹妹的画像，被珍而重之的挂在墙上，一尘不染。霍景城定定驻足良久，沉沉叹息一声。

只见那亭里，一男一女正在对坐下棋。那女看上去不足双十年华，穿一袭白裙，清丽雅致。面容还生得柔温婉，盈盈一笑间，如涓涓弱，似柔柔白羽，从人心轻柔拂过。想来是个男人都会见之心动。

......

接下来，一行人暂且留在了黎王府。既不便外寻作乐，也只能闷在府中四下里走走逛逛，或品茶下棋，或骑钓鱼来打发时间。

两个男人听得默默。

“哈哈——看来霍兄真的动了情了！兄弟我也要想想办法帮帮霍兄才是。”

沈临风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哈哈......那情景，怎么也忘不掉，当时我就迷上了她，觉得她真是烂漫恣意，不惧世俗，比男儿还要洒脱无拘。霍兄你是不知啊，当时急得我恨不得自己往上去追啊！哈哈......”

气氛安静一瞬，两个男人对视一，齐齐赞赏一笑。霍景城转，望她，眸中是不容错辨的欣赏与意。

姚暮染：“所以六郎，一时的杀戮不要耿耿于怀，或许，你今日杀戮无辜一千，来日可以拯救的无辜便是上万。善恶之间不会泾渭分明。况且人活一世，何来完人？只要好大于坏，功大于过，便是一个好人的基调。”

傍晚时，承阁里侍候他们的侍婢慧心劝着姚暮染去散步，姚暮染见她心，不忍拂她，便应下了。

两人听了意外。沈临风：“慕名求见霍兄？那女是何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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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城坦诚：“自然了。我连将来娶她东时让她住哪儿都想好了。我直接亲自命名一个‘恣意殿’让她住。恣意恣意，一生一次心意动，也是许她随心恣意而活的意思。可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她还是跟我不同心，这何尝不是我阻了你和景柔的报应呐。”

霍景城苦笑叹息：“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妹夫却是一个不如一个。哎，有时想想，真是让人笑话了，谁家的女人会三五遍的嫁男人？怎么我霍家净奇才，一个景柔，一个景遥，包括我自己，也是个没息的，东里养了一堆，外还金屋藏，这不，踏破千山万，历经千辛万难，还苦苦追着一个。”

姚暮染将亭中情景尽收底，心不由一颤，轻声问：“慧心，你可知那女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