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劝：“这些人很狡猾的，小心别中计。要我说，反正他们打不过咱们，直接推过去，盐货都是咱们的了，还跟他废什么话！”

陈雨没有作声，歪着看了牟老中半天，似乎在考虑是否给对方这个机会。

牟老中了一下因为张而燥的嘴，继续说：“现在军爷这么打下去，咱们这些人就算没被杀光，也承担不起人财两空的损失，登州府内的私盐买卖说不定会就此断绝。这样的话，受益最大的还是那些盐狗，对于军爷而言，弊大于利，财路也就此断了——私盐贩都不存在了，您对他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上哪银去？与其如此，还不如与咱们联手，维持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大家一起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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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想了一会，对张富贵说：“猴，你带几个手灵活的兄弟，跟我过去，听听这个盐枭想说什么。”

陈雨不置可否：“别啰嗦，说重。”

陈雨淡淡地说：“说说看吧，有什么好建议。不过我是看不你还有什么牌可打——我这两百人击败你们这一百来人只是个时间问题，盐货反正都是我们的。”

在几个军的护卫下，陈雨来到对阵双方的中间，在离牟老中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军们用长矛对准了牟老中，防止他暴起伤人。

看着同伙火并，不知该帮谁才好。理说，牟老中背后刀，不合江湖规矩，应该帮张全这边才对，可是张全非要与对面那群煞神作对，他又不想被这个草包拖下。思来想去，左右张全已经死了，犯不着为了个死人得罪势力更大的牟老中，更犯不着与对面那伙人为敌。

牟老中讨好地说：“军爷，你能打赢咱们，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无人能够否认。可是打仗总会有死伤，无非是咱们的人死得多，军爷的手下死伤少而已。冒着命危险拿到这些盐货，军爷自己又没法售卖，只能给巡检司的盐狗，他们不费一力气，就坐地分赃，占了你们太多便宜——虽然小人不知你们私下如何约定，最多也不过五五分成，对不对？”

陈雨摇摇：“我有我的理，你别说这么多，跟我走便是。”他这趟来，就是想找到解决瓶颈的办法，否则登州府的私盐彻底灭绝，对他而言并没有好。这个盐枭杀伐果断，是个有想法的人，说不定能够给他什么启发。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听听对方说什么也无妨。

牟老中瞥了不敢吭声的佘老四一，确定这家伙默认了自己的法后，转对陈雨喊话：“军爷，佘老四说得不错，你们辛辛苦苦从文登跑到牟平，不过是求财而已。一百两银确实拿不手，小人倒是有个建议，军爷可能有兴趣，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牟老中说：“军爷可能有顾虑，小人懂的。”他扔掉了钢刀，举双手，走到中间的空地，转了个圈，“军爷，现在小人上连把匕首都没有，够有诚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