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们一拥而上，将祖大弼捆了个结结实实。

陈雨看了看朱大典的脸，虽然板着脸，但是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心里猜测：听这气，瞧这脸，再品味一下“张扬跋扈”的四字评语，可见朱大典对于整治祖大弼并不是很介意，多半还是顺推舟、乐见其成，自己不过是恰好给了他一个理由。

“没错。不过事情虽小，足见祖大弼之居功自傲，不把军门放在里，其心可诛。”陈雨不忘给祖大弼上药。

“先把他关押起来，等待置。”朱大典命令亲兵带走祖大弼，然后瞪了一陈雨，说，“你跟我来。”

“军门英明。其实细作之说，只是下官的托辞。事情的缘由其实很简单，这群夷人惊了祖大弼的坐骑，祖大弼蛮横霸，不依不饶，而下官想要救下这些夷人，却又不敢与其正面为敌，只得编个理由，然后跑到军门这里寻求庇护。谁知他会直接冲到巡抚衙门报复……”陈雨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

朱大典笑了笑，没有立即接话。其实他的心态正如陈雨所揣测的那样，自从率领大军平叛以来，对于优越十足的关宁军观就很复杂，一方面要依靠这支战斗力极的骑兵对付叛军，另一方面对于自祖大弼以下诸将的跋扈早有不满，对于监军起潜明目张胆的偏袒吴三桂等人更是颇有微词，早就想找机会敲打敲打这支骄兵。可是之前敌在前，而且也没有合适的理由，不敢动这支心队，现在叛军已经溃败，没有了顾忌，又了这档事，好比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不收拾一下祖大弼实在对不住自己。

心里权衡一番后，陈雨决定说实话，至少是分实话。这情况下，面对朱大典这样的官场老手，继续编造谎言是作茧自缚。

“这么说，什么细作只是虚乌有，整件事就是一匹引发来的？”朱大典有些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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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得意，却不愿向别人吐真实的想法，便转移了话题：“你为何要救这些夷人，甚至不惜得罪祖大弼？如果他今日不是猪油蒙了心冲击巡抚衙门，只怕你逃不他的手掌心。”

陈雨心想，制作火铳顾大锤可以遮掩，可是铸炮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千能兜住的，朱大典为山东巡抚，加上登莱巡抚陈应元也是他的旧识，这件事迟早会传他耳中，不如说实话，看能不能寻求庇护。只要朱大典不是海瑞那样清廉如、铁面无私的官员，他就有把握用糖衣炮弹腐蚀对方，拉其下——何况这位大人在历史上的碑名声不怎么样，虽然能力不错，但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贪官。

一间小小的签押房内，朱大典屏退左右，问：“说吧，怎么回事？祖大弼虽张扬跋扈，但也绝不是为了抢几个细作的功劳就敢冲撞巡抚衙门的莽夫。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