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收起了笑容，大喝一声：“糊涂！”

邓范说：“都说主辱臣死，咱们睁睁看着曹……曹不修掳了夫人，却被曹吉安这么带走，事没有，心里能痛快才……才怪。曹吉安为什么能带走人，还不是仗着皇帝的面，要不是皇帝给了他监督文登营的差使，还御赐了蟒……蟒袍，咱们会怕一个阉人？”

陈雨隐晦的了自己的计划，那么众人都能会他这番话的意思：既然打算有朝一日问鼎天下，那么天下的百姓将来都可能成为自己的臣民，让鞑把北直隶烧成白地，对自己有什么好？兵驱逐鞑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自己。

蒋邪和邓范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问：“伯爷的意思莫非是……”

张富贵嘿嘿一笑：“邓范说的不错。伯爷，您心里也不痛快吧？要俺说，不稀罕勤王的功劳，脆不去。如果您不愿得罪朝廷，那就慢走，磨磨蹭蹭，等鞑把北直隶打成一片白地撤走了再去也不迟。”

“既然我们注定要承担更多的责任，那么就不能坐视鞑烧杀掳掠。”陈雨说，“即使没有兵的命令，本官也会兵。在本官心里，北直隶的百姓死伤或被掳走，和威海卫铁山卫的军民遭殃一样心疼，你们明白吗？”

要和鞑一较低了。”

“皇帝什么样的事情，那是他的事，可是北直隶的百姓是无辜的，我们明明有这个能力赶走鞑，却睁睁看着他们烧杀抢掠却无动于衷，良心不会痛吗？你们别忘了，三年以前，你们和他们一样，都是土里刨的穷人，怎么，现在发达了，就人一等了，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了？”

注1：成亲王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之孙，礼亲王代善之长，此时为镶白旗旗主。

陈雨笑了笑：“估计猴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吧？本官也知，曹吉安跑到威海卫抢人，亮蟒袍和皇帝的命令，这件事让大伙都不痛快。不瞒你们说，本官心里也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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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富贵等人不约而同低下了，脸上火烧火燎的，颇为羞愧。

众人连连，纷纷回答：“明白，明白。”

“嘘——”陈雨伸指挡在嘴上，“担心隔墙有耳，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将领们的情绪似乎不是很，有人望着屋，有人盯着地面，没几个人去注视那张盖了兵大印的纸。张富贵素来以直来直去著称，开：“伯爷，皇帝不地，咱们文登营立下那么多汗功劳，却还防贼一般防着咱们，说什么让那个姓曹的太监监督文登营不法之事，听着就来气。怎么，现在鞑到京城外了，就想起咱们了？”

张富贵没读书，但脑灵活，也反应过来了，想说又不敢说，激动地抓耳挠腮，当真像极了一只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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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本官不可能一辈就窝在山东个土霸王，等到时机成熟，终究要走去，承担更大的责任的。”陈雨目光炯炯地扫视众人，“王侯将相宁有乎？你们是想守着一亩三分地故步自封呢，还是想博一个更大的前程？”

众人都吓了一，张富贵期期艾艾地问：“怎么了，伯爷，俺哪里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