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虽然下粮秣有些短缺，但是全军上下士气正旺，且当地百姓倾力支持，军心可用，本官决定主动击，袭击鞑左路大军，你们可有异议？”

将领们齐声应：“愿与鞑一战，请制台下令！”

关宁军营中，起潜拆开信封，取卢象升的信读完，冷笑了一声：“卢建斗大愚若智，平日瞧着聪明一人，可是到了大是大非的节骨上偏偏这么不开窍。”

卢象升写了恳请起潜兵的亲笔信让人送往京师后，立刻又有兵士来禀报：“大人，驻扎保定府的文登营指挥使命人送来了一封信。”

一目十行读完陈雨的信之后，卢象升兴奋地拍了一下案几：“好一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句话虽白，可是听着怎么就这么提气？”

“好。”卢象升说，“据探回报，酋多尔衮的左路大军在鹿一带分兵劫掠，虏获丁众多，防备松懈，正是发动突然袭击各个击破的大好时机。本官决定，明日营，行军两百里，然后趁夜奇袭，打鞑一个措手不及，同时联络驻扎京师广渠门的大军从西面发动夹击，乘胜追击。”

“卢建都以功勋为饵，想拉关宁军及宣府大同山西等三镇兵去帮他打多尔衮。”

“嘿嘿，天机不可，此时还不能说透。”起潜睛眯了起来，“反正不会让关宁军陷险境，你放心。咱们让卢建都在前面和多尔衮死磕，不靠近就不会有危险。”

杨嗣昌的信先于卢象升到达，起潜明的很，立刻知了杨嗣昌的意思。此时领兵向卢象升和多尔衮靠拢，并不是为了支援天雄军，而是近距离监视卢象升，同时伺机与多尔衮秘密取得联系，透求和的意愿，投崇祯之所好。

有心腹疑惑地问：“关宁军和山西宣府大同等镇已经被兵调过去，他们难会帮咱们夹击鞑？”

祖宽吃惊地问：“为什么？”

一旁的祖宽问：“公公，信里说的啥？”

两日后，京师，广渠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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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伯的信？”卢象升有些惊喜，伸手，“赶呈上来。”

起潜睛转了转，狡黠地说：“不过，咱家打算率军前往涿州。”

祖宽撇撇嘴：“他卢象升都自难保了，还想拉着咱们?浑，脑不清白吧？”他已经从起潜中知了崇祯打算收回卢象升尚方宝剑的消息，对这位“总督天下勤王兵”的宣大总督已经没有了敬畏。

“兵命令有值得商榷之，但国难当，本官相信起潜公公不会坐视不理。”卢象升说，“多尔衮托大，在咱们底下分兵，正是各个击破的最好时机，公公也是知兵的人，晓之以理，想必不会错过这个立下功勋大好机会的。”

他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走大帐，遥望南面，憧憬地自言自语：“倒是很期待与你携手抗鞑的那一天，我也很想见识见识野战大败豪格生擒杜度的文成伯之风采……”

将领们将信将疑，但见卢象升颇为肯定，也就不再议论，自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