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有几个人能像卢象升这样不计得失为国尽忠？如果不用些雷霆手段刺激一下某些人，类似今日关宁军坐视鞑在大明境内从容地包围聚歼天雄军的悲剧还会上演。有些事情，明知得罪人，也必须要。”陈雨不屑地说，“别说得罪了御监大太监，就算得罪了皇帝又如何，只要手里有兵，他们能奈我何？”

祖宽等人一听就炸了，纷纷刀刃指着张富贵：“有再说一句，先剁了你的狗，看看谁活下来？”

祖宽等人一愣，举刀的手不由自主垂了下来，起潜也是瞠目结，这陈雨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毫无节。

他代张富贵：“猴，传话的任务，就给你去，你是野路，没有官场上那些顾忌，只要你把我的话原原本本转告起潜，就算完成任务。你怕不怕起潜恼羞成怒，把气撒在你上。”

起潜不耐烦地挥挥手：“文登营有完没完？赶他们走，如果再聒噪就抓起来，和他们之前几个同伙关押一，反正咱家是不会兵的，他陈雨还没这个能耐调得动咱家！”

关宁军众将领跟在起潜后面，众星捧月，浩浩来到营地外，见到了张富贵一行几十骑。或许是担心关宁军气急败坏动手，张富贵等人连都不下，似乎随时准备跑路。

“不急。”起潜反倒比祖宽冷静，摆了摆手，“陈雨行事颇有手段，不是个愣青，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以区区千之扳倒刑左侍郎惠世扬。说这番话，背后必有用意。”

起潜和祖宽等关宁军主要将领正在商议清军得手之后退兵的应对之策，这时一名亲兵帐禀报：“公公，营外又有几十骑前来，还是文登营的人，指名要见您。”

见到一宦官服饰与众不同的起潜后，张富贵斜看着他：“你就是监军太监吧？我们伯爷命我传话，文登营必救卢制台，让关宁军兵合，如果一个时辰后战场上见不到关宁军的人，多尔衮撤兵之时，就是你我两军鱼死网破之日，只有一家能活下来！”

亲兵迟疑地说：“这伙人狂言，说公公不见他们一定会后悔，关宁军休想平平安安回到京师……”

他想了想，站了起来，“跟咱家去见见他们，问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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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说了，论背景人脉，他比不过你们，但论打仗，他不怕任何人。关宁军号称边镇第一军，文登营也从未打过败仗，不信邪的话，手底下见真章便是。”张富贵说，“除了兵戎相见，伯爷还有一个，战后他会请人将太监和关宁军见死不救与鞑虏私通款曲的事情写来，银请大江南北的说书先生说给天下百姓听，让大明所有人都知你们的所作所为！”

张富贵有些激动，拍着脯保证：“伯爷都不怕，俺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件差使给属下便是。”

起潜忍住心中的怒气，缓缓问：“陈雨凭什么以为凭这一番不知天地厚的言语就能威胁咱家？”

“啪”的一声，祖宽一掌击在案几上，然大怒：“这分明是挑衅，关宁军与他文登营井不犯河，当真以为咱们怕了他们？”然后扭说，“公公，您发句话，某亲自领兵去捉了这伙人砍了脑袋下酒！”

泽，关宁军临时中军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