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宁军已经列阵完毕，随时可能对我军发起冲击！”

但好消息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多尔衮心情大好，看着对面穿蟒袍的太监和全披挂的关宁军将领，大声喊话：“大清勇士凯旋而归，各官免送！”

沉默了两三秒之后，清军发了呼：“卢象升已死！”整个战场上的清军陷了狂，而明军则面如土。

清军撤退之后，山坡上的战场也尘埃落地，喧嚣散去，只留下满山满谷的尸，不到千人的残呆呆地围绕在卢象升尸周围，看上去份外凄凉。

虽然在战斗中耗费了很多力，但是品尝到胜利果实的清军士气昂，从将领到甲兵都喜气洋洋，丝毫不觉得疲倦。轻松摆脱了文登营之后，清军从关宁军阵前缓缓而过，收起了弓箭和兵刃，徒手坐于上，挑衅地看着对面，轻蔑之情溢于言表。对于这个抵达战场却没有及时发动攻击的老对手，他们并不觉得有多大威胁——在过去数年的手中，关宁军大多是被动防御，保存实力，很少有敢于主动攻的时候，今日想必也不会例外。

起潜和祖宽等人面尴尬，个个低望向地面，不敢与清军对视。两军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百步，骑兵冲锋也就一眨的功夫，可是关宁军纹丝不动，睁睁地看着对手从自己面前撤退。这句刺耳的“各官免送”，听起来异常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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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收敛笑容，果断地下达命令：“我军久战，力不支，不能陷两军夹击，鸣金收兵，趁明军还未合围，从两军之间的空隙撤退！”

卢象升的亲兵们抹了一把泪，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挡在卢象升的前方，决心豁命，护住主帅的全尸。

急促的锣声响起，山坡上的清军般退了下来。正准备冲上去割下对手颅的鳌拜纠结了片刻，看着前方明军残兵组成的人墙和他们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悻悻地撤了下去，毕竟大分功劳已经到手，为了首级违抗军命还是不值得。

文登营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河岸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睁睁看着得手之后的清军渡过小河，从他们前方不到百步的距离从容撤离。隆隆的蹄声掩盖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大队清兵策绝尘而去，文登营都是步兵，对方一心想跑，追也追不上，只能无奈地目送对手离开。

河岸边，多尔衮兴奋地握拳，了胜利者的笑容。不能生擒对手，杀了也好，这一战总算没有白打——斩杀声名显赫的敌军统帅，并几乎全歼一支大明军，这个战绩足以让他登上盛京权贵阶层的金字塔端，加上自己的，将来必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清军爆发一阵狂笑，无数人跟着喊：“各官免送！”

“王爷，文登营已经突破了东面防线，正在快速靠近河对岸！”

三万清军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完全从战场撤离，消失在漫天的烟尘中。这期间，关宁军“守”位置，不发一兵一卒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