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地挥挥手：“下去吧，再去打探清楚：卢象升是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死了，是战时阵亡，还是自寻短见？”

“还有一件事，请伯爷成全。”为首一人拱拱手，然后恨恨地盯着远的关宁军，“起潜这个阉人，伙同关宁军见死不救，我们要派几个兄弟京，到当今圣上那里去告御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急。本官要实卢象升的死讯是否属实，确认无误后，再禀明圣上也不迟。”杨嗣昌伸手制止，神闪烁，“再说了，谁能肯定，他一定是与鞑打仗阵亡的，说不定是怯弱避战，以自杀来逃避责罚呢？”

卢象升是否战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起阵前力战而亡，给卢象升扣上怯战自杀的帽，显然更有利于议和大计的推。试想一下：如果最定的主战派大臣都消极避战，那么谁都不敢站来反对议和的提议，要是谁敢螳臂当车，就把谁派上战场去送死。

数日后，京城，兵衙门。

这话一，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名兵主事手中的笔都掉落在地。兵对前线的消息掌握最多，远超其他衙门，自然知北直隶之内的战况，卢象升主动求战，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杨嗣昌这番话，却有指鹿为颠倒黑白的味。

以返回家乡与亲人团聚，也可以跟着文登营走。回老家的话，本官赠与一些盘缠作为路费，跟随文登营的话，等养好伤就更我们一起杀鞑。”

远的关宁军逗留了一会，估计觉得大局已定，留下来也无用，脆利落地撤走了，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陈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虽然这么可能是徒劳，但你们的心情本官可以理解。去吧，不怎样，本官和文登营都是你们的后盾。”

“鹿一战，多尔衮大败天雄军，卢象升战死？消息可确定？”杨嗣昌放下手中的塘报，站了起来。

地上跪着几个人，回答：“阁老，消息千真万确。关宁军那边，公公和祖将军他们都是亲所见：多尔衮旗下一名叫鳌拜的牙喇纛章京亲手杀了卢制台，然后赶在文登营之前撤了战场，全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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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新甲谨慎地问：“阁老，这可是大事，是不是及时禀告圣上？”

“很好，大丈夫当如是。”陈雨欣然同意，“不你们是走是留，本官都会妥善安置。你们杀鞑所的血，不能白。”

陈新甲瞠目结，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

杨嗣昌却似乎没有看见所有人的神情，转回到案几前坐下，当他低下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响，齐声说：“多谢伯爷！”

亲兵中几个目小声商议了几句，然后说：“多谢伯爷，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伤得较重的兄弟，在附近找个地方养伤，然后返回老家；其余只有轻伤的兄弟，就跟着文登营走，只要伯爷不嫌弃，我们就追随您一起杀鞑，给制台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