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显然不方便对卢象升说，一来他未必会信，二来重伤之后虚弱，受不了太大的刺激。陈雨叹了气，代了一声“卢大人好好休息，暂时不要这些事了。”然后踱步走了厢房。

卢象升忍不住抓住陈雨的手腕，动容：“文成伯，卢某知你也受了委屈，但是鞑京师，受苦的是京畿百姓，折损的是整个大明的颜面，请勿为了个人荣辱，坐视鞑所为，让亲者痛仇者快！”

或许是重伤苏醒后说话太多，而又很虚弱，卢象升呼有些急促，他着气靠在床，慢慢说：“这些魑魅魍魉的伎俩，不用猜就知是杨文弱放的风声，但圣上未必是这么想。只要圣上相信卢某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受伤也不是自残，而是与鞑战所致，任凭杨文弱如何谗言，卢某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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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的守军看了这侮辱的场面，纷纷把缩了回去，不愿再多看，心中愤懑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几万清军的营帐在旷野中一字排开，一望去无边无际。大队清军骑兵在红夷大炮的程之外叫阵，怂恿守军城野战。见守军像缩乌一般不敢吭声，挑衅的清军越来越肆无忌惮，不知是谁带的，一些清军下，解开盔甲和，迎着城门，还放声大笑，对着城门指指，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陈雨有些心烦意，他皱眉：“以大局为重的意思我懂，可是心里就是觉得憋屈。现在我心里也烦躁的很，卢大人先休息吧，让我好好想想。”

“呵呵，议和？”多尔衮似笑非笑，“七哥，人家都打到我的营地来了，哪里看得议和的诚意？不给明人一颜看看，他们还以为咱们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呢。”

京城，永定门外。

可是崇祯有心议和，才会默许杨嗣昌鼓捣这些卑劣的手段，可惜你在局中不自知罢了。陈雨心里默默的想。

文成伯，你真的如这位小兄弟所说，不会兵了吗？”

中军帐中，阿泰问多尔衮：“睿亲王，早前不是与明国商议过议和之事吗，怎么现在跑到他们京城来折腾？”

张富贵忍不住问：“卢大人，他们这样对你，难你就一不生气？”

上这么说，多尔衮心里却想：议和对崇祯和皇太极都有利，前者可以腾手收拾寇，后者可以集中力对付各旗的权贵，铲除异己巩固皇权，唯独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好的。既然如此，为何要为明清议和创造条件，让皇太极有充足的力和时间来打压自己呢？只有两边打得不可开，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好好，卢某不促你。”卢象升放开了手。

陈雨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卢大人，你我都是一心想要杀鞑，不计较得失，可是从皇帝到阁臣兵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没有后勤保障也就罢了，你们天雄军是饿着肚打仗，我们文登营全靠自己从山东带来的粮秣支撑，也没有抱怨过什么，但是心积虑抹煞我们的功劳，还要扣个屎盆，太让人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