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看着苦苦哀求的百姓，犹豫不已，转看着指挥的将领，将领们又把征询的目光投向皇帝和大臣这边，不敢擅自下令。

大臣们集保持缄默，无人接话。鞑驱赶百姓作为炮灰的现象并不是今天才有，历来对守军都是个极大的考验：不杀这些百姓吧，会给清军攻城的机会；杀了吧，就要背负屠戮百姓的骂名。这情况下，不论提什么建议，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愿意？

杨嗣昌察言观，猜了崇祯的意图，心中暗叹一声：说不得，这恶人只有我来当，皇帝是不肯背负这个骂名了。

百姓越走越近，哭喊声清晰可闻。

崇祯脸上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转瞬即逝。

“那就辛苦杨卿了。”

“嗡嗡嗡……”守军纷纷拉开弓，向下方击，乌压压一大片的箭矢如瓢泼大雨般覆盖了行中的百姓，除了泥袋手无寸铁的百姓惨叫着倒在箭下，瞬间就倒下一大片。正打算开始冲刺的步弓手和扛着云梯的汉军旗兵士们见状，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果然，大清军步弓手缓缓跟在百姓的后面伺机而动，再后方就是扛着云梯的汉军旗，看样好了攻城的一切准备，只要守军犹豫，就会乘虚而。

他无奈地拱手：“请陛下将守城的指挥之权给微臣，造成的一切后果，都由臣来承担！”

接到明确指令的守军齐声喊话：“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城门，违令者格杀勿论！”

百姓不敢回与清军搏斗，只是在鞭的打下和刀斧的迫下继续前，苦苦哀求：“我们手无寸铁，无力反抗，还请军爷放条生路！”

杨嗣昌提醒：“陛下，须得早作打算，再晚鞑就要攻城了，如果任由他们近，会失去先机，守军损失必定惨重。”

百姓们惊慌起来，纷纷喊叫：“军爷，不要动手，要不然我们命难保。”

你自己不愿背负骂名，却要让我来扛，真是不地。杨嗣昌心中腹诽，却不敢表半不满的意思，转过，对守军将领下令：“本官封圣命接城防，众将士听令：喝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城门，违令者格杀勿论！”

“我们上有老下有下，拖家带，求军爷放一条生路！”

解鞑的无耻行径？”

“军爷不要放箭啊，我们都是通州一带的百姓，是大明的民啊！”

见百姓的大队伍离护城河越来越近，最前面的人已经把装着泥土的麻布袋丢了护城河中，看样是要填平护城河，铺一条路来，后方的步弓手和汉军旗脚步也逐渐加快，准备发动攻击。杨嗣昌心知不能再犹豫了，着下令：“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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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探呼：“既是大明的民，便拿血来，掉过去和鞑拼了，还能得个名声，否则就要死在守军箭下，却落得个通虏的罪名。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掂量！”

崇祯纠结不已：“可是城下都是朕的民，朕如何开得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