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用胡须轻轻扎着儿的肌肤，不以为意地说：“这位昔日厂公越混越惨啊，居然接了以前门下狗的差使。他愿意呆在文登县，便随他去，你好保卫便是。”

“是。”

张洪曾充当曹吉安路小川的帮凶，事败之后，曹吉安被五分尸，路小川被打断手脚送回京城，他却因为官职太低不够显，逃过一劫。这次曹化淳来山东办差，依靠前东厂提督的余威，召集山东境内厂卫系的人随行效力，响应者寥寥，张洪因为担心呆在文登县被陈雨秋后算账，便地跑来抱大，寻求新靠山。

几天后，陈雨正在院中抱着儿和几个妻妾晒太，王有田兄弟联袂而至。

曹化淳拍了拍脑门，懊恼地说：“吉安是在信中提起过，咱家忘了。难怪这老狐狸一回绝，本以为他怕得罪人，却不料是为了女婿。”

王为民禀报：“侯爷，新任镇守太监曹化淳来了，现滞留文登县，看样短时间内没有去济南的打算。属下已经在威海卫各安排了人手，防止他派人过来刺探消息。”

张洪谄媚地说：“小的对陈雨颇为了解，此人最为桀骜，仗着手里有兵，是个混不吝的角。对付这样的人，厂公不必急于求成，可以智取。反正圣旨只给了他三月的期限，等他陆师大军离开，只剩下师，厂公再去接也不迟，料那些师将领和刘公岛的差人也不敢抗命。”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曹化淳也知，轻易去动一个势军的兵权，不好要其造反，即使是皇帝也不会毫无顾忌。

，这些能到封疆大吏的文官果然都是老狐狸，轻轻松松就把球踢了回来，本不接招。

曹化淳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他：“那就让陈雨再嚣张几天。咱家就去文登县守着，就不信他敢抗旨，拒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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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厂公”引了曹化淳的注意，被罢黜东厂提督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这段日一直没人在公开场合用这个旧称谓，乍一听很有些怀念。他循声望去，是一名锦衣卫打扮的汉，便问：“你什么人？陈应元和陈雨是翁婿，为什么不早告诉咱家？”

了行辕后，随从中一人小心翼翼地说：“厂公，陈军门是文成侯的岳父，两人利益攸关亡齿寒，您要断女婿的财路，岳父的自然会设法阻挠……”

直到陈应元敷衍一番端茶送客之后，曹化淳还在纠结不已，为什么领了差使京之前，不奏请皇帝把陈雨节制山东兵的差使撤了呢？

“什么？”陈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石桌上的茶杯被碰倒，“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人恭敬地回答：“小的是文登县锦衣卫百张洪，曾经为已故的曹吉安公公和东厂路档带过路，上威海陈府办差。陈军门和文成侯的关系，曹吉安公公应该向厂公提起过的……”

“你扎疼威儿了。”苏颖嗔怪地接过儿，转手递给跃跃试的顾影，陈卓在一旁笑地看着。

王有田禀报：“情报司收到消息：皇太极秘密派使者与朝廷联系议和之事，约定在山海关会谈；倭国那边，幕府下了征讨令，召集亲藩大名和西大名聚集兵，意图在我军发去陕北后，改易对藩夺回釜山倭馆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