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也没有绪，多尔衮摇了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拨转，往东面而行。

“不必说了，本王明白。”多尔衮摆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在满清贵族中，他算是熟悉汉文化的，自然知“清野”这个成语的义。下各州县加固城防，死守城池，城外村落藏匿粮，百姓拖家带或城投奔亲友，或隐山林躲避兵锋，不就是这四个字的最好诠释吗？

照清军以往关劫掠的经验，北直隶这样的地方，十个规模较大的村，除去没有价值的老幼，掳获的青壮和妇女三五千人总是有的，几个府走一圈，几万甚至上十万丁轻轻松松，大清的人规模就是通过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战争扩充的，要不然关外那样的苦寒之地，照正常的人增长规律，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年发展到可以与明朝这样的庞然大平起平坐的地步。

他并不明白，汉人从来不缺保卫家国的决心，面对侵略者，群众的智慧和力量是无穷的，只是以前的统治者于对百姓的轻视和防范，没有往这方面努力而已，作为看着“地战”“地雷战”“麻雀战”等影视剧长大的穿越者陈雨却明白这一，调动官府和百姓反抗侵略积极的手段也不复杂，不就砍官员脑袋，得好就人人有赏，官吏升官，百姓发财，还能保卫家园，最坏不过掉脑袋，与其屈辱地死在刀下或者沦为隶，何不博一把？

字面意思他懂，可是大明是怎么能到这样的地步，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汉人不都是故土难离吗，遇到灾祸不都是各扫门前雪吗？一盘散沙的尼堪们怎么就能一夜之间团结一心，不仅能狠下心来舍弃家园，还能到四袭扰给清军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呢？多尔衮听说过豪格在朝鲜遇到的相似经历，但朝鲜北穷山恶，人烟稀少，到这样并不稀奇，大明京城所在的腹心之地，人稠密，要多么的动员力度才能复制朝鲜平安的经验？

“丁和粮，多了更好，少了也无妨，蚊虽小也是。正白旗如此，其他旗也好不到哪去，不用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在多尔衮的心里，一时的得失，远远比不上权力的争夺，只要豪格等人的战果也是同样准，甚至更烂，那便无妨。只要稳固自己的地位，伺机从皇太极手中攫取更多的权力，少些丁，算得了什么？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登上权力金字塔的峰，一定不会比皇太极得差，八旗齐心协力，其利断金，在汉人皇帝的治下，文登营也会像历史上白杆兵浙兵那些风光一时的军一般，逐步被削弱直至衰落，慢慢耗下去，胜利终将属于崛起的大清。

禀报的将领低下了，他也知这样的结果拿不手。“主，不是咱们的勇士不卖力，只是最近的明人非常奇怪，村的人都不知跑哪去了，走不动的老弱妇孺不少，青壮大多不见了踪影，谷仓里也搬空了，就连田里的稻也抢收了……”

必其他各旗也好不到哪去，这次行动的收获恐怕要比预期目标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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