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夫人？”

苏梁浅也往前斜了斜，反问二姨娘，“二姨娘觉得呢？不是我，还是苏倾楣，要么是她看着我死，要么是我看着她落魄，生不如死，不然的话，我们的战争，永远都不可能休止，也不可能化解，天生的宿敌，说的大概就是我们。”

“我没想过，锦儿的事情，就能够要她的命，我知，这不可能。我想问大小，您和二小夫人是不是有仇，这仇，是不死不休，还是能够化解的？”

二姨娘甚至担心，自己前脚将人给苏老夫人，转她就让人将绿珠死。

“我希望也相信，最后的胜利，必定是属于大小的。”

二姨娘怔了下，没回，但那双红的眸，的定亮光，分明是已经有了决定主意。

“小。”

“如果让祖母觉得，我们只是想要知事实的真相，并不会真的将这件事闹大，找大妹妹报仇，你理三小的后事，让祖母代为看绿珠几日，想来祖母应该是不会拒绝的。而且，徐嬷嬷不同于一般的下人，祖母正伤心，心中应该也有怨气，想必不会给父亲面，苏倾楣若真的心虚，不会坐以待毙。”

“我这个样，又是这样的境，就是去他们边，也是给他们丢人，他们不会开心。”

二姨娘前倾，盯着苏梁浅，睛里面的光亮炽，极是期盼。

秋灵不放心，试着要拦，苏梁浅和二姨娘碰了碰，将茶放到嘴边喝了一，清冷的眉间，有说不的颜，淡笑着笃定：“我也这样觉得。”

二

“姚大人姚夫人他们都还在，你有想过和他们团聚吗？”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二姨娘盯着苏梁浅的眸，里面的火，燃烧的愈加旺盛，明亮异常，脸上也有了笑。

苏梁浅说的肯定，二姨娘了，随后冷笑：“她向来喜借刀杀人，就算是要动手，也不会自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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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停止了大笑，愉悦的笑意还在，她看着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梁浅。

二姨娘将刚倒的茶，全喝完了，“大小有自己的思量，君报仇，十年不晚，我不用现在一命抵一命，我和锦儿都能等，只要最后的结果，能如大小所言，大小想让我怎么？”

苏梁浅在二姨娘的目光下，端起桌上二姨娘刚倒的茶。

“而且我这个样，也无颜面对他们，是我没将女儿教好，让他们沦落至此，他们锦衣玉多年，想必现在的日，定然很不好过。锦儿现在已经死了，她对大小的冒犯，还请大小不要再放在心上，若是将来——”

因为丢人，所以不会开心。

二姨娘本想让苏梁浅放过姚家，想想还是没开那样的。

苏梁浅将事情应承下来，看着一脸期盼，甚至跃跃试的二姨娘，“二姨娘有想过今后吗？你有什么打算？”

这笑，开始只有一，随后漾开来，最后，二姨娘直接笑了声，愉满意，心情舒畅至极。

二姨娘唯恐让苏梁浅为难，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page]

二姨娘的脑海，很快浮现了人选，脸上跟着有了笑，“那就依小安排，老夫人那边——”

苏梁浅将茶杯放下，“将绿珠转给祖母。”

这个答案，太让她兴了，二姨娘听着，只觉得自己没有遗憾和放不下的了。

这明明该是最亲密却让人觉得冰冷的关系，真是多的让人心惊。

有想过今后，但那是没有今后的今后。

“我自会说服祖母。”

“我父亲兄长有错，但我侄儿还有侄孙儿却是无辜的。”

二姨娘闻言，有些迟疑，“老夫人虽然偏疼大小，但在她心里，老爷和苏家还在首位，老爷一心向着二小，锦儿已经死了，老夫人她内心也不会愿意，再赔上一个二小。”

苏梁浅却不甚在意，没有半分的失望，笑问：“不自己面，姨娘觉得她会找谁帮她这件事呢？”

认不讳，苏倾楣依旧有各狡辩的说辞，并不能将她置于死地，只是心里的那恨，让她忍不住就抱了这样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二姨娘扯着嘴角，那张狼狈的脸，一片苦涩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