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开心和快活的权利。

一个人不开心久了，就连面向气质都会变，就算笑起来，也是苦闷的，上辈她没怎么观察注意自己，现在看沈安永，忽然就觉得，这好有理。

四舅舅他，以前长了一副快活讨喜的样，而现在，却是一副忧愁的让人心痛的模样。

她明白的，她都明白的，不是同受，而是曾经经受，因为知这有多痛苦多难熬，所以更加心痛怜惜。

“我记得离开的时候，你就只有我这里这么，就和个粉的小团似的，父亲他——”

沈安永看着苏梁浅，就好像怔了的，自顾自的说着以前的事情，话说到最后，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及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本来就沉重的气氛，一下更加凝重。

沈安永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但是他也没哭，神空，表情空，浑上下散发着悲伤到了极致，极致后又渐渐习惯的麻木的沉痛。

“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你怎么知我在这里的？”

沈安永看着苏梁浅，并未怀疑她的份。

沈家人是锐的，昨晚苏梁浅激动的反应，造不了假。

这就是他的外甥女啊，他的父亲还有兄弟最最疼的小姑娘，沈安永看着眉目净的苏梁浅，只是这样看着，这于他而言，都是莫大的藉。

“我已经是死了的人，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啊！”

沈安永手抱着，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发，神情一下更加痛苦起来，苏梁浅被吓了一，忙握住他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良久，沈安永才稍稍平复了些。

“差错的，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我外面的朋友，帮了不少忙，没想到四舅舅，您真的还活着，这真的是太好了！”

沈安永的脸眸更沉了沉，“我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差别，又有什么值得兴的？你不是应该怪我的吗？浅儿，你你不怪我吗？外面都说我——”

沈安永拽着苏梁浅，扣住她的手腕握住，提起这些，他的痛苦不减分毫，那双布满了痛苦和霾的苏梁浅，充满了自责和愧疚，就那样的看着苏梁浅，有期盼，又似乎是在等待更的绝望。

“我是个罪人，我就是个罪人，我是沈家的千古罪人，像我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我想过死的，我想过的，我真的很想去地底下找你外祖父和其他几个舅舅的，但是不允许啊，有人不让我死啊，我想死都不让，有家不能回，也回不了，我再也回不去了，浅儿，北齐，我再也回不去了，沈家，我的家，我梦都想回去，但是我回不去了，我就是个孤魂野鬼！”

他不愿意怀疑，前这个小姑娘的份，因为他太需要这样一个人，听他倾诉。

与其说沈安永是在对苏梁浅说，倒不如说，他沉浸在这样的世界，本就不能自，不来。

这就好像是面，一直着的话，到最后，自己都会分不清，到底自己是着面的还是真实的自己。

苏梁浅和之前一样安，但是沈安永就好像怔了似的，本就听不见苏梁浅的话，他一直就说着自己的，嘶哑的声音不小，情绪激动，完全盖过了苏梁浅的，也本就听不去，苏梁浅索就放弃了，想着等他情绪稍稍平复的。

沈安永说了很久，到最后，说话时候，咙就仿佛裂开似的，让听的人都不舒服起来，但是他却丝毫没察觉到，一直到自己就连说话都快要没有力气了，他才停止，然后就好像脱了力似的，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