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他想不通，但季无羡知，苏梁浅对个中缘由，心知肚明。

对季无羡，苏梁浅倒是不遮掩着，冷哼着轻笑了声，继续：“我外祖父他们所之事，哪个不是为了北齐和百姓，守护夜家人的江山，狡兔死走狗烹听说过吧？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事，寻常人得，皇室的人，尤其是坐在那个位置的人，坐起来，更是信手拈来，得心应手。”

这同时间接说明，夜傅铭的挑唆很成功。

苏梁浅稍顿了顿，看着门外漆黑的世界，“他是对我不满了，不然，我们今晚不会住在这里，就是住在这里，来的也不该是皇后他们，说的，更不是那些话。”

苏梁浅轻轻叹息，眉间，是一片玲珑通透。

季无羡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她这样一提，很快反应过来了这其中的不寻常。

就苏梁浅这次立下的功劳，就该和那些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将士一样，应该大开城门，被百姓甚至是文武百官夹迎的，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皇上对苏梁浅不满是什么？

苏梁浅起，缓缓走到窗边，倚靠在窗棱上，回看着谢云弈和季无羡二人，勾着的嘴角，满是讥讽，“赏赐的若非是我想要的却要我接受，那和罚有什么不同？有些时候，赏亦是罚。”

季无羡看苏梁浅，觉得她不但话说的，神也莫测，他反正听不懂。

他随后看向谢云弈，谢云弈则蹙着眉，仿佛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季无羡那个郁闷的，有话直说不行吗？整的和打哑谜似的。

苏梁浅在京城外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她和谢云弈一行人到城门外时，两边竟现了大批的百姓相迎，在确认了苏梁浅的份后，齐齐跪地，谢恩呼，季无羡都有些被那阵仗吓到，他正准备艳羡几句时，扭却见苏梁浅的神情是微绷着的，本就没有这被追捧该有的愉悦。

他想到昨晚苏梁浅说的那些，忽然也开心不起来了。

不但城门外有大批迎苏梁浅的百姓，京城城内也有百姓夹迎，苏梁浅的车几次被跪在路中的人阻拦。

“要不是大人，我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的就算是这辈下辈都无以回报，小的定会在家供奉大人的长生牌，祈祷大人长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万岁后，其他两边的百姓，跟着跪地呼。

饶是季无羡，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皱着眉看向苏梁浅。

他们京的消息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皇后他们会知并不奇怪，但是这些寻常百姓，如何得知？而且还像是有组织似的聚集在这里，季无羡并不傻，但是反应谈不上锐的他，却闻到了谋的味。

万岁，同时还是当今圣上的另外一个称呼，这也就是幸好苏梁浅是女，若是男，季无羡都要觉得，她难逃死劫了。

因为这些百姓，苏梁浅的车，本就不能继续前，只能停下。

“还真像是他的手笔。”

季无羡没听懂，他看着苏梁浅那张冰冷的充满了讥诮，甚至填满了仇恨的脸，很想问苏梁浅，她中的那个他是谁？是男是女？不过看着苏梁浅那样，他却开不了。

听苏梁浅熟稔的气，应该是她认识的人，还熟的，但会是谁呢？季无羡想了一圈，也还是没能锁定人选。

他转而看向谢云弈，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想起了谁，的那仇恨，比起苏梁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夫妇两，俨然就是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