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思止对洛丞颇为同情，“说起来，倒也不怪此人胆小如鼠，你却不知，那两人招认，他们的主家是武延秀，行凶的，却是武懿宗府上外事”

“新任大理寺卿，狄仁杰”侯思止说了个熟悉的名字，这位命运多舛的大人，总算京官了。

权策摆手，示意无妨。

他真是太可笑了，竟然以为对武后提及谋，还能够全而退，报应如影随形，武后开始谋了，第一个，就谋到了他的上。

侯思止苦笑，“若是简单，可不落于纸面”

棋好了，有时候，也可以棋手。

武后越是信赖他，越不可能容忍他踩着脚下的钢丝若即若离，她要令权策明白，这世间，只有她能定他生死，定他富贵，定他前程。

权策沉下心，细细梳理了来龙去脉，他几乎笃定，这一场戈，本就没有谁人在算计他，他对话的人，一直是武后本人，若他那天在朝会上表明立场，决不认罪，李若初也不会认罪，闫百里便会因诬告而死，可惜他认了，他不任何抵抗，向假想中的李氏皇族缴械投诚。

权策心念电转，心中蓦地一痛，脸上喜意盎然，“如此，就有劳侯兄了，我正有几句话，要请侯兄转达”

“无须取信，只予我院中事权祥，他晓得如何理”

“这等案，还有人敢接手？”权策惊诧。

侯思止连连摇，“非也，并非为兄自作主张，而是天后制令，非但可为你传话，你若是有差遣，为兄也是要听命的”

权策愣了愣，“侯兄心意，我领受了，切莫妄为，若你也成了阶下囚，我这日，怕不知该怎生过”

“你却莫要着急，此事还有下文”侯思止故意吊他胃，“武懿宗的外事，在打忘情谷和伊画舫的主意……”刻意顿了顿，却只见到权策表情淡淡，并不如何急切，他却是忘了，要是真有什么不妥，他自己要么对权策隐瞒，要么早对权策说，商量对策，似前这般拿来打哑谜的，又能是怎生大事？

如此连环毒计，权策听了也颇心惊，“那洛丞怕是又要上奏疏求援了……”

“贤弟，为兄信此事与义公主府无关，怕是有心人不以为然”侯思止见他无动于衷，赶忙醒，“你素来多智，若有只言片语提，为兄可为你转达”

侯思止颇为无趣，只好揭盅，“忘情谷那边还好，伊画舫这边，有个歌女，四个舞女，还有两名神女，服侍了那外事，趁他酒醉，将他缢死，继而一同投河自尽，伊画舫宣布永久停业，风月场上，事情闹得极大，有说是武延秀下手复仇，也有人说是武懿宗杀人灭，还有人说是那外事趁火打劫，遭了报应，因为这摊烂事，武承嗣将武延秀禁足在家，武懿宗府中撵了几房下人，休了一房小妾，听说是那外事的妹”

权策一时间失语，心下慨，这位老先生却是好魄力，选了骨开当炮。

权策稍加思量，挥笔写下一张字条递给他。

“想来法司也不会轻易接手此事”权策轻声，一举招惹两个武家实权派，谁也没有如此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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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后之暴怒可想而知，只是不晓得，太平公主是如何说服她的，让自己得以毫发无损，缓缓觉悟，免受之苦。

罢了，生来便是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也是无谓之事。

“自然”侯思止自顾自啜饮茶，“而且，有人接手了”

侯思止，拿着纸条去了。

“我当如何取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