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时有……”

李显静静听着，神丝毫不动，等她说完，才幽幽，“母皇召我回京，也可能是调虎离山，借机除掉我，武承嗣虽是死老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死士暗人什么的，养上一群，不耽搁什么，武三思与我们合谋，对付的是皇嗣李旦，若得知我回朝可能为储，他又岂会容得下我？李旦固守李家大统十年之久，我回来，他定是不甘心的，杀我不足为奇……”

“去问问”韦氏吩咐小丫鬟。

“让开，都让开，急军报”有戎装骑士风驰电掣而来，背上系着两面红翎旗，这是十万火急的军报信使装束。

李显等人赶忙让到一边，红翎信使在他面前疾驰而过。

城门外突地锣鼓喧天，彩衣翩飞，有歌姬舞女在台放歌。

李显悲苦地抿了抿嘴，仰望着帐篷上三角的星空，眯了眯，看不见多少光，“你也想到了？权策和太平最不可疑，但他们也知这一，刺杀我，不一定要我死，让我们与李旦、武三思之斗，他们置事外，可得渔翁之利”

说到后面，小丫鬟带了些瑟缩，“都说，说有喜事”

张易之保留着既清冷，又和气的作派，不掺和，也不为难，踞坐上，静静候着。

李显在边停驻许久，望着不远的恢弘大城，他曾在这里风光继位，坐断天下，也曾在这里狼狈下台，栖遑放。

“咚咚咚”

“要回去，要活着回去，回了神都，总不会比窝在房州更糟”韦氏睛直直的望着前方，神情空却执着，裹了裹上的毡，不再说话。

韦氏突地有些愤愤然，“密不密的不说他，我生的女儿，个个如似玉的，倒有两个由他主外嫁，真真好没理，见了他，须得好生说说……”

又是数日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长安城外。

李显与韦氏对视一，韦氏斜翻了个白儿，“哼，武崇么？便宜了他”

“如此说来，倒是只有权策和太平是没有嫌疑的了，是了，你才将裹儿的婚事托给他，信重有加，当与此事无……”韦氏越说声音越低，周上下一阵彻骨冰寒。

下，凑了过来，为她递上吃，苦涩开，“神都风大浪急，只要得知我等回朝动向，恨我不死的，大有人在，谁都有可能”

李显无言，回与不回，或许他母亲说了算，或许他妻说了算，终究不是他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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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是定王殿下张罗的歌舞台面，说是，说是为他的长房州刺史武崇庆贺”小丫鬟言又止，见王妃神情有些严厉，赶忙竹筒倒豆，“新安县公权策请了旨意，晋封武刺史为信郡王，兼任咱们王府的长史，陛下下诏令武刺史回京述职……”

“大郎行事，果真密不透风”李显品咂半晌，不由慨了句。

“不妨算一算，谁的可能最大”韦氏也不抬，一气吃下了将近一只兔，才拿起锦帕，胡手嘴，掰着手指算计，“母皇召你回京，没必要再要你去死，武承嗣死老虎一只，没那么大能耐在千里之外兴风作浪，武三思才与我们合谋，彼此有默契，当不至于冒险下杀手，权策和太平，哼，这一对儿，是异类，虽狠辣，却也重情，他们估计只恨我，不恨你……这么一算，只剩下一个人，你的好弟弟，坐在皇嗣位上的李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