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收起了笑意，颇有几分不耐，“行了，年节上的，休要这副模样，老地下晓得你这份孝心，也会笑九泉”

力士默然，轻手轻脚退了去。

“婢失礼了”力士赶忙收拾了心情，挤一丝笑意，他今日是去邙山祭扫爹延福了，“婢方才得了快报，陇右的一行，仍是没有消息，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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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有礼了”李旦也勒停了匹，“说起来，与监近在咫尺，一向少了亲近，未正月，都在节庆之中，监若有闲暇，不妨多来府中盘桓，地方上献了不少的斗，都是上好的品相，还请监来品鉴品鉴”

他这段时日，风得意，在河东的布局展，颇为顺遂，接近大成，神都这边，二张兄弟和武三思启衅，争斗不休，随后东也掺和了去，可谓三喜临门，要是权策也被牵连，那便是天大的喜讯。

“罢了，速不达，你且加力，终要蘑菇把柄在手，才好放心使唤，设法给他们些教训也可，下朝中风浪急，咱们，有的是余地”

“本王毕竟是坐过龙椅的，有天命紫气庇佑，哼，让你们利令智昏”李旦一路笑的，回到相王府书房坐下，喝了一茶，犹自得意洋洋。

力士摇，“他们都是胆小谨慎之人，尤其是那通商府的郎中齐冲，最是油，有他在中间串着，那批人都只肯收下好，许诺效忠殿下，不愿留下痕迹”

“来吧”

“殿下雅兴，老当得凑趣，改日便也寻了些斗，献到府上，还望殿下赏脸”杨思勖回应得颇有分寸，既有善意，却也没有上门的意思，保持了距离。

“殿下，婢力士求见”门外传来求见声，不经通传直接到书房外，是力士的特权。

“拜见相王殿下”杨思勖避一边，躬行礼。

力士抬了抬，神颇为怪异，要是河东官员不贪，又有风骨，这计划哪有可能顺利推行？

力士推门来，面上还有沉痛之。

迎面来了一行人，却是相王的仪仗，居中一人，骑着匹矫健的纯白，胖，正是相王李旦。

李旦压住火气，自信满满。

“啪”李旦重重一拍桌案，气愤，“都是些贪得无厌，没有风骨的败类”

“唔，也好”李旦只是随意施为，并不急迫，见杨思勖有婉拒的意思，当即拉下了脸，应付了句场面，驱便走。

东人意料掺和在二张兄弟与梁王武三思的缠斗之中，冷给了二张兄弟一个其不意，占了上风，但二张兄弟回过神来，东不免变成攻击目标，朝野中人，包括东一系的众人在内，都对孱弱的东没有信心，不少心思活泛的，已经筹划着改换门，赖以自保。

当就是一个噩耗，没得晦气，李旦的脸更加难看，连连摆手，“许是遭了剪径蟊贼，且打听着，不行便另派一行人过去，左右不急，先将河东梳理清了再说”

“怎的，可拿到河东上下官员的亲笔书信了？”

李旦手拉拢他，算不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