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脑中闪过这两个词，望着空的长街，还有木然的官差，一阵羞愤难言。

一颗狰狞的黄脸人，在堆积如山的货麻包前静静躺着，血迹斑斑。

狄仁杰一行，尚未到柳氏别院，先经过了柳氏大宅。

有个巡街的差役飞奔到正堂，大大着气，“刺史，大事，大事不好，齐郎中，齐郎中遇刺……”

赵芬站起，饶有兴趣问了句，“怎生死法？”

“啧啧，可怜黄脸儿一颗贪心”赵芬摇咂，慢条斯理了刺史府，登上车，“去鹳雀楼，柳氏别院”

“先将齐郎中装殓了，传令四门……”

一辆车烧得七零八落，仍有火焰迎风飘摇，看那正燃烧的，是一双乌黑官靴，驾车的，受惊奔逃，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狄仁杰方要迈步，远传来哒哒的蹄声。

蒲州通商府门前。

长声一叹，“淘沙不暂停，前波未灭，后波生”

这望族宝地，已经在大批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只有为首一人是穿着法司官袍，其余的人都穿着褐衣衫，桀骜，草莽气颇。

他这府邸四周，狄仁杰的人还在盯着，这说明，通商府那边，还没有发动，柳镇不履行诺言，他是不会动犯险的。

“狄相爷，谢娘已查清蒲州通商府贪墨一案，人赃俱获，请您速去鹳雀楼柳氏别院”上骑士鞍下，单膝跪地，声音朗朗。

“连环计”“调虎离山计”

。

“快，快” [page]

那差役懵了懵，无意识地答，“齐郎中要外，车中藏有刺客，人上了车，人落了下来，继而车起火，沿街狂奔，刺客趁逃窜”

官袍，换上一玄员外服，在正堂上悠闲品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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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律律”

通商府的属官们推来搡去，还是齐冲的内兄被推来答话，“相爷，妹夫，齐郎中是去赴约的，去鹳雀楼旁的柳氏别院，赴柳家小郎君的晚宴”

狄仁杰踉跄几步，也顾不得腌臜，将那颅翻了个面，细细看去，确认是齐冲无误。

隔的动静传耳中，赵芬面上，个笑容。

“咚咚咚”

“此事，与柳氏相？”狄仁杰脱问。

下心重重疑虑，狄仁杰摆了摆手，“前带路，本相去齐郎中书房瞧瞧，许是有些蛛丝迹”

“罢了，齐郎中此次外，是往哪里去？”狄仁杰放弃了搜捕，贼人敢于在衙门当街行凶，自然早就预想好了退路，搜捕之举，徒耗人力，毫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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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狄仁杰睛瞪得如同铜铃大小，“速速带路，速速带路”

“哎，相爷您请”齐冲的内兄也不摆官架了，拎着袍裾，哈腰引路。

狄仁杰沉默下来，河东柳氏，与相王侧妃柳氏，是同一个柳，他这个查案的，终究敌不过权右相这个搞政治的。

约定的时间渐渐迫近，他却丝毫不着急。

“唔？赴宴？”狄仁杰顿了顿，通商府多事之秋，齐冲应当是焦烂额才对，还有心思赴宴？杀手预先潜伏在车中，想来是得知了齐冲的动向，那设宴的柳小郎君……

“据谢娘所言，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