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庐氏协尔的目光往远飘去。

杜闲见势不妙，便走，武崇在后穷追不舍，中不准奔跑，两人都是疾行趋步，一摇一摆，模样引人发噱，少不得又是一阵笑声。

“果真是他教导的人，天生的焦啊”

武崇面严肃起来，走到武崇训面前，不知不觉间，他的量竟比大几岁的武崇训还要，义正词严，“崇不似崇训兄长，无鸢飞戾天之志，也无领袖群之心，曾有侥幸立功，也曾有浪无行，而今幡然悔悟，竭力正直行，效忠朝廷，只盼能令父母安心，令大兄满意，大兄曾经教我，有愧于人无妨，无愧于心至重，崇以为然”

她们正是今日夜宴主宾，吐蕃王后尼雅氏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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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一行人也传两声脆笑，缓步起行。

一席问，武崇训有些狼狈，丢下一句“不知所谓”，仓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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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崇面上挂不住，慢条斯理将衣摆到玉带中，呼了一气，摆了个起手式，“杜兄，我始终觉得，你我二人，只适合在悦来客栈的擂台上相会，罢了，心中有擂台，无不是擂台，杜兄，请接招”

想到权策已然妻妾俱，没庐氏协尔心中有些郁结，瞪了赤德祖赞一，“你又不是权右相的弟弟，有何得意的？”

没庐氏协尔轻声呢喃。

“可不敢当信王的大礼，我只有一言相赠，人在，天在看，行鬼蜮伎俩，且看你这官显爵，能守得住多久”武崇训厉声呵斥，引得不少人围拢旁观。

为难张同休来发怨气，张同休中毒亡，他的异样，也成了无法解释的话柄罪证。

没庐氏协尔扯了边的赤德祖赞一把，轻声，“方才那信王所说的大兄，便是权右相？”

杜闲幽幽说了一句，四周哄堂大笑。

更何况，那晚的酒宴，名义上是裴光等人张罗的，但谁都知，他们不过是武崇的狗，说不定，暗中陷害他的，正是前这个光风霁月的信王。

“视若亲弟么？”

赤德祖赞却未曾受到打击，“嘿嘿，我自然不是，但我那挚友，庐陵县公权竺权二郎可是呀，而且是一母同胞的胞弟，除了方才那个信王武崇，还有他的胞弟济郡公武崇行，权右相视若亲弟之外，无人可与二郎媲”

“正是”赤德祖赞面有得意之，“权右相提携教导弟弟，有皆碑，表弟胞弟，无不是类萃之人”

赤德祖赞说得杂七杂八，胞弟来胞弟去的，但没庐氏协尔听懂了。

武崇挥挥袍袖，顾盼左右，眉飞舞，朗声，“诸君，我适才风采，可是与大兄相差仿佛？”

稍远一些，有一行人，在女内侍的引导下，绕过九洲池廊桥，款款而来，锦衣华服，盛装打扮，见状，驻足停留。

“信王，右相大人教导，为人事，不可有愧于心，你这番说辞，心中岂无愧乎？”

灯火阑珊之中，方才一时从容淡定，一时穆穆皇皇，一时又孩童般赤烂漫的信王武崇，又换了一副面孔，在众多权贵弟拱卫之下，温文有礼，谈笑风生。

“崇训兄长所言，万万不敢拜领，若有证据，崇愿认罪，若无，还请崇训兄长谨言慎行”

四周登时一静，众人都觉得上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