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裴光坐在原位不动，突兀开言，“要你死的，定是不想你征立功的，你好生想想，可得罪了谁家？”

裴延休双手蒙脸，声音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光啊，兄长求你了，为我约见信王”

“主人，那贱婢不知详情，只供个外事，那贼厮鸟已经潜逃”

裴庆远是个胆小怕事的，一直沉默不开，见此异状，忙不迭告辞离去。

“替府中打理神都苑人情往来的，还卷了不少的钱帛……”

“不必多说了，退下”

漆盘上的一盅鹿血羹打翻在地，血红的羹汤洒落在地板上，像是突然倒沸腾的油一样，剧烈反应起来，灰白的泡沫四下蔓延，发嗤嗤的响声。

“咣当”

武崇听了咒日的回报，笑，“如此一来，就看这裴延休识不识趣了”

，严肃盯着他，一字一顿地，“你也不必拿大帽压我，有什么吩咐，来便是，只要不有违朋友之义，我可以考虑帮你”

再想一层，左豹韬卫大将军，那可是众所周知的相王党羽。

咒日迟疑片刻，问，“主人只说让您暗示裴光，笼络裴延休，如此行事，可妥当？”

裴延休勉扯了扯嘴角，眉皱了起来，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若不是父亲荫蔽，绝不可能有现在的位，即便靠着父荫，他的官位也差不多到了，说有人惜才，有人认为他奇货可居，他是不信的。

像是命一般。

裴延休蓦地拧回，盯着地面上的异变，脸又是狰狞，又是恐惧。

“罢了，听天由命吧”裴延休无奈，也没了谈兴，拂袖起。

定王府，武崇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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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餐后，都会服一盅鹿血羹，雷打不动，要不是今日心事重重，他怕是已经死了。

“哪个外事？”

事大骇，厉声唤来了护卫家丁，将那侍女拖下去盘查。

袍袖挥舞，却正好打到后侍女捧着的漆盘。

室内，武崇抱着茶盏，凝眉思索，大兄那边，轻轻巧巧便将武延晖了东，他这里，将阎则先来的筹划，可还没有眉目。

裴延休一气，“近段时日，权相爷或者信王可对你有所暗示？”

“大兄多虑了，裴延休比咱们更着急，与其笼络他，不如让他来求咱们，还能省下不少功夫”武崇说得定，颇有主见。

裴光嗯了一声。

“谁？谁要我死？”裴延休一跌坐在地上。

裴延休沉思良久，突地双目圆睁，他的上司，左豹韬卫大将军，日前曾向他炫耀，说要征，他也好生恭贺了一番，诏旨下达，征的却是他自己，左豹韬卫大将军颜面扫地，这两日筹备征事宜，没少里秋，与他为难。

裴光思索了片刻，摇，正，“并没有，兄长许是误会了，此事当与我没有系”

咒日不再多言，缓步退了去，站在门前，抬看了看天，个笑脸，不枉了主人的教导，独当一面，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