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泽质问:“我就不明白了，就我们那破工资，我们怎么自私自利了？就为了这起案，我们几乎24小时都埋在案件里，为了这事儿，我连我妈生病了，我都没向队里请假去陪她一次。”

“但他们受害者的父母倒好，”李浩泽说着，声音渐渐有了些沙哑:“这女儿遭人残害，他们非但不理解，不合我们提供信息，还反过来认为是我们多事。”

“到来，这为女儿讨回公的事，居然只能靠我们一帮素昧谋面的陌生人。”

“队长，我想不明白，假如连跟受害者最亲近的父母都不想为她们讨回公，那我们这些陌生人又每天在忙些什么？我们的这些事，它还有意义吗？”

秦息抬眸，静静看着他:“就因为你选择了这一行，选择了警察。”

乔音慢慢往后退去，秦息拍了拍李浩泽的肩膀，宽他:“为死者讨回公，查清楚它背后的原因，原本就是我们的工作。”

李浩泽不由得没了抱怨，听秦息继续:“假如真像你说的，连死者父母都嫌麻烦，怕凶手报复时，那能为死者讨回公，也有权利为他们讨回公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些人了。”

秦息静静望着前方，目光有些悠远，“更何况，万一哪天，这份灾难降临到你亲人上了，你还会认为你现在的都是没意义的事吗？”

李浩泽终于缓缓松开拳，用力了。

秦息见对方听去了，他接着:“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准你半天假，你也回去多陪陪阿姨，等下次有空，我再去看望阿姨。”

李浩泽已经动得说不话了，倒是林兴义颠颠，冒问:“队长，那我呢？？我妈妈她今早上也来电话了！她说她最近老是痛，问我啥时候能回家去看她！”

“去你的！”听林兴义话里的调侃，李浩泽笑骂:“我妈妈她是真的生病好几天了！”

林兴义嗤了几声，便赶往秦息后躲去，秦息毫不犹豫侧，让林兴义扑了个空，三人宛如没长大的少年人，打作一团。

乔音在一旁瞧着，也忍不住跟着兴起来。

傍晚的余晖落在秦息上，她忽然发觉，原来惯常对她冷着脸的人，其实也可以笑得这样肆意张扬。

从少年人到能独当一面的队长，她原来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四人随后告别，她也往家归走。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怀疑对面邻居是秦息时，那么等到他跟着她一起电梯时，她已经完全确定。

乔音呼了下，待稳住情绪，才声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目前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但还不能完全确定。”秦息靠在电梯一端，耐心说:“吴秋语父母这边，里面绝对还有问题，但迫不了，所以我们打算继续从死者的同学和老师手，派人去她们班上。”

乔音，跟他一起了电梯。短短半天之间，秦息对她态度的转换之大，对她突如其来的信任，她该想到的。

然而临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回转过，慢慢笑起来，问:“秦息，你能给我一个，你上回拒绝我的理由吗？”

说着，她双手抱肘，懒懒靠在墙上，极度自恋:“况且我听别人说，我长得也还算是不错，格也还过得去，没理这么快就让人拒绝吧？”

她眉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秦息侧着，眸沉沉地看了她许久，久到她都觉得尴尬，想声圆场。

他才缓缓笑了起来，用跟她一样的句式回:“虽然我听说过一见钟情，也觉得你长得还不错，格也可以，但没理只见过几次就答应吧？”

乔音底极快划过一抹失落，她夸张地捂住，摇着，叹息着:“果然跟我猜得一样，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来我还得再好好努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