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心烦，用手压着耳朵，脆不理了。

阿七迅速地弯腰，想再捧起粥，手不小心碰到了破碗角，直接被割了一个。鲜血瞬间了来，滴在粥上，染红了一地。他痛得大哭，却还是堆起了半个手掌的粥。

血透过衣服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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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只觉到恶心，一掌打在了阿七手臂上。

阿七却没有放弃。他又端起了那碗粥，用肩膀开始撞门了。

短短的一两天内，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已如绷快断的弓，心早已疲惫不堪。

疼得他差把碗都扔了。

他把碗放到了地上，用手摸着，又是一阵哭。

不过，两只手都端着碗，用什么敲门呢？他愣住了。

阿七听到她愤怒的声音，害怕地退了两步。

起初怕疼，力度还小，看看没事，就越撞越用力。

他双手合并，哆哆嗦嗦地把粥再一次递到了杜依的面前。

才陈姨放下的那碗粥，学着陈姨的样，来到了房门前。

杜依看血止不住，赶带着阿七下了楼，去药店买了止血贴，把止血贴换了上去。

杜依怕他把房门撞烂，到时候真没那么钱赔给陈姨。她扯开了被，走到角落，拿来了扫把。满是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副暴怒的表情。

阿七哇哇地哭了起来，整个人却是蹲了下去。双手摸地，捧了一手的粥，直直地送到了杜依的面前。

“别吵了！”杜依的声音像被着火一样，从房里了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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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痛得右手抓左手。

他端着碗对着门晃来晃去，总觉不对，急得放声大哭起来。

碗啪的一声落地，碎成了尖尖的几块。粥落地，溅成了型。

她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楼上走，而是双手压着额，慢慢地往附近的诊所走了过去。

等了一会，房间里没了声音。他又往房间门走去，这次，他没有喊，也没有叫，倒是用磕了起来。

阿七地跟在了她后面。

血跟着粥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杜依看着阿七手里的碗在抖，地上落了粥，脏兮兮的，无名火又添了几分。她把扫把往旁边一扔，快步走到了阿七面前，右手狠狠地打在了碗上。

到了门前，她猛地拉开了门，拿着扫把直直地指向了阿七，大声说：“你再撞，你再撞，我就把你打残！”

门也开始嘭嘭作响，粥也开始洒了来。

走回家时，她却觉到一阵眩，仿佛满天都是星星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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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想不到他会这样，睁着大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粥又落了一地。

往日熟悉的楼梯，现在看起来，总觉那么不可及。

她没有再次打掉阿七的粥，而是拿来了垃圾桶，抓着阿七双手，把粥倒了垃圾桶里。见阿七手还在冒着血，她脾气顿无，拉着阿七到了卫生间，用冲了几下，又从拉杆箱里挑了件旧衣服，撕开，帮阿七简单包扎了一下。

阿七吓得退后了两步，不说话，也不发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