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胡同又传来了铃铛声，然后一恶臭味飘了来。

杰义差没一气呛死：“我怪你个啊。”

小孩两只睛冒星星了：“师哥，实不相瞒，我喜满嘴油的觉呀。”

稍微洗了一洗，杰义在院角落搬来煤球火炉，找了几劈柴丢了去，然后又放去几颗黑不溜秋的煤球，火，先着引火，再烧着劈柴，最后才红了煤球。 [page]

杰义老神在在：“哎呀，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明天桶还没人刷呢。”

本不等杰义说话，吕杰诚抱着院里的桶就往外跑，这会儿他倒是闻不见臭了，平时都是要死要活的。

等到了门，吕杰诚却突然回，小模样甚是认真：“昨儿你许给我的烂面，你别忘了。”

杰义理都不想理他。

吕杰诚拍着脯，义正言辞：“当然是我刷啊，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啊……”小孩着脚：“师哥，你……你今天有怪啊……”

吕杰诚小跑到杰义面前，笑的睛都看不见了：“哪能呢，我伺候师哥最重要，师哥，我给你备上茶叶去。师父珍藏的张一元的茉莉茶，可香呢，你先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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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义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这也是老北京人的习惯，起床先喝一杯茉莉茶。当然了，这也是条件稍微好的人家才会有这样的习惯，穷人连饭都吃不起也就不讲究这个了。

吕杰诚都掉地上了。

杰义哭笑不得。

杰义老神在在：“我可不喝茶，我等下给师父泡上茶之后，我就去吃早了。哎呀，我想念我的大油饼啊，滋儿滋儿冒油的那……香呐。还有那面茶，一层面一层芝麻酱，吃到最后一都是香的呢。再不行，揣两个芝麻酱烧饼，酥酥脆脆的，我边走儿边啃着吃。”

杰义站起来，望着门外：“哎呀，粪工收粪来了，我得忙活了。”

杯甜漱漱，平时大家伙都是用苦洗漱的，甜只能用来泡茶和饭。杰义可不那么多，谁让你们没起来呢，再说钱又不是他。

吕杰诚蹭的一下就起来了，大声：“我来，我来，我来，这就这个。”

吕杰诚抱着杰义的手臂摇着：“师哥，你就带我去嘛，我们可是亲师兄弟啊。”

吕杰诚也从房门里面探了个脑袋来，讨好地笑着叫了一声：“师哥。”

杰义怪气：“哪敢劳烦您吕大爷呢，您吕大爷安心睡觉最重要。”

小孩急了，叫：“啊？师哥，我们可是兄弟呀，血于啊。”

“对了，昨晚还挨打了，我得吃好的呀。不然去都一吃烧麦得了，我还没去吃过呢，都说好吃。不然天兴居吃炒肝去呐，听人说好吃的，都排队呢。再来二两包，不过我不喜满嘴油的觉。”

杰义淡淡：“师兄弟，没有血缘关系。”

杰义：“那你在家油呗。”

吕杰诚却是情的很，蹦蹦跶跶就来了：“哎呀，师哥您都坐上啦？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怎么能让您活呢。”

劈柴起来之后，黑烟很快就冒起来了，杰义赶把一尺多的火罐在炉上，黑烟顺着火罐溜直儿地往上冒，不一会儿黑烟就冒完了，火苗窜了起来、。

杰义就把火罐扔到一边去，此时黑烟就不多了，煤球也彻底燃了。杰义找了个铜茶壶，倒上之后放在了火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