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日没夜的唱曲儿，不止嗓有些吃不消，人也吃不消啊。

门之后，佟小六了一带着脂粉气的凉风，疲惫不堪的大脑才稍稍清醒了一。唱完了一曲，他需要休息一下。

就是现在，佟小六为了结婚拼命赚钱，痛并快乐着。

佟小六弹弦唱曲，打着神，没日没夜地唱曲已经让他的神和力都到崩溃的边缘了，好不容易才唱完了一曲。

唱曲这行女艺人居多，来唱下的其实也是女艺人居多，因为来八大胡同消费的都是男的呀，谁乐意听一个大小伙唱曲儿啊？

等姑娘再大一之后，师父慢慢的就控制不了她了，就会把她往窑里一送，师父拿了钱之后再去买小的，开起新一的培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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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佟小六的业务量还是相当可以的。

在很多曲艺园里，女艺人会成一排坐在台上，底下的座儿到谁，谁就来唱一段，唱完领了赏钱就回去，这形式叫坐台。后世的那个坐台的词儿也是从这儿来的。

单弦儿也是老艺术了，不过这个原本是八旗弟玩的东西，后来大清亡了之后，才传到民间来，八旗弟也纷纷下海卖艺了，佟小六的师父也是旗人。

佟小六也是被他师父买下来的，但是他师父是个正经人，他看不惯那些同行的那些龌龊事，而且他也不喜去挣窑里的钱。他买佟小六下来是真的拿他当儿一样看待的，也认真教他本事，拿他衣钵传人，所以佟小六到现在除了贫穷，一直没遭过别的什么罪。

佟小六的弦师也是他师父，只是这几日他师父有事门了，所以他自己是偷偷来八大胡同唱曲儿的，他都是自己弹着三弦唱曲，唱的是单弦。

姑娘是一直被师父控制的，任打任骂，赚来的钱还要全给师父，自己一都不能留，还要被迫别的事情，这年的女艺人那可不是只卖艺就行的，大多都是半艺半娼。所以很多曲艺行当的老规矩都是不允许女人这行的，不是看不起女，而是真不想让她们遭这个罪。

房里的儿央求着客人赏给佟小六一块大洋，然后拿过来小心翼翼地到佟小六手里，还悄咪咪地挠了挠他的手心，佟小六连都没敢抬，只是连声谢。

只是这一门就惹了祸了。

单弦最初是艺人自己弹弦自己唱曲，一个人表演的，所以叫单弦。后来加了八角鼓，三弦就有专门的弦师弹了。这八角鼓也是清王朝明的乐，用以彰示清朝盛世。

这就是民国女艺人悲惨的一生。

最后佟小六在客人的调笑中，慌忙逃了来。

极少能有女艺人能从这个悲惨模式中闯来的，像阮玲玉、胡蝶等影后虽说各自有各自的不幸，但对于其他普通女艺人来说，她们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至于像冬皇孟小冬，还能赢得生前后名，就更属不易了。

也亏得是佟小六长得白白，格腼腆害羞，很受这些风尘女的喜，大家都知他缺钱，所以要听曲儿的时候，都央求客人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