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转过来，眸中汪汪的，二十三岁的年纪其实不算大，可她却似乎比同龄的姑娘要苍老一些。

多少年不被提起的旧名字，就好像是上辈的事，久到墨云都快忘了以前的时光。云二字将她的思绪拉远，想起了当年在禾居伺候时，宋蓉烟笑着给她剥莲，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顾湘宜见她不声，于是问：“我找到了叶妈妈，她说你早年间被大夫人卖到了这儿，我就找过来了。我想知宋娘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大夫人要封住你的，把你卖到这儿来？你可是知些什么？”

从不泪的墨云此时眶微，却还是嘴的问：“姑娘找谁？这儿没叫云的，倒是隔妗梦舫有个叫绿的。”

“我找的就是你。”顾湘宜笑问她：“你瞧我长的像谁？”

心底的那个人相貌被重新唤醒，墨云端着油灯的手抖了抖，试探着问：“你是谁？”

一声叹息后，墨云将油灯放下，又捡起烟袋锅了两，吞云吐雾间，两行清泪落下。

“我是宋娘的女儿，忠毅伯府的六姑娘。”

墨云想起了当年宋娘被冤枉时，江娘与许娘相伴而来，带着的下人手中都捧着个盆，说是要为忠毅伯府清污秽，大盆大盆的扬在宋娘上，寒冬腊月将她的衣裳浇的透，连被褥床铺也没能幸免。

那哪里是主仆关系，简直比妹还要亲。

本以为这些旧事都被忘记了，可见旧人在面前，墨云都想了起来，顿了顿回答：“大夫人心如蛇蝎，其他两位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大夫人差人过来找宋娘门，回来时就遇见了那污糟事，当夜伯爷不在，大夫人与江、许二位娘都统一了径，说宋娘与人私通被抓，五日以后伯爷回来，听满院的人都是件事，于是就信了。”

顾湘宜回过去，让卫琇去，接着自顾自的取来了一个绣墩，坐下后语气平淡：“云好。”

“宋娘对于我来说，生养之恩大于天，如今我自己有了能力，自然要为她昭雪，只希望云能同我说几句实话，究竟为何父亲听信了那些下人的胡话。”

“过去的事，就算知晓全又能如何？何况我所知也不多，不然大夫人会留下我的活？”

说起这话，她的语气中满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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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这些年有些把神熬坏了，屋里没灯，仅靠外面夕的光亮有些看不清人，她将油灯亮，终于瞧清了顾湘宜的长相。

听见忠毅伯府四字，墨云毫不在意的眉顿时变了一瞬，接着恢复了正常，问：“哦？不知忠毅伯府的人来找我什么？”

“胡说什么？这是忠毅伯府的！”

“当天我和叶妈妈救下宋娘回到禾居，想着从角门偷跑去找和勇侯府的大主，谁知听闻守着角门的人说，与宋娘私通的人是罗大家的妹夫，当时我就明白了，原来整个府中的人都知宋娘是无辜的，却都助纣为，帮着大夫人为恶。”

而幼小的顾湘宜则缩在叶妈妈怀中，哭的差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