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路本就坎坷，怎可再牵连上儿女的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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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没抬，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啊，当年被宋娘救了之后，婢满心都是宋娘，后来宋娘丧命，婢和姑娘你相依为命，便满心都是姑娘了。”

但找到哥哥是易景枭的功劳不错，他一次次手相助自己，还帮助宁家这么多次，难自己真的要视而不见吗？难不应该去声谢？

的挂在木撑之上，再也没被穿过。虽然一动不动的在那儿多年，但却格外净，一丝灰都没落上过，整日都有人特意伺候它，好几次下人们见到萧敬尧对着斗篷吃酒，吃的烂醉嘴里不知说着什么。

这些顾湘宜都明白，但她不愿利用易景枭。

“世是个很好的人，这个姑娘是明白的，其实儿女情长与复仇二字本不搭边，有了他的帮助，姑娘以后也会一路顺畅不是？”

石榴看了姑娘的不对劲，劳累了一整宿，回到榻上却失了眠，这肯定是心里装着事呢。她试探着问：“姑娘，哪难受吗？”

“我有些怕敬德公世。”顾湘宜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言语混，但那都是她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是不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说来的，也不用特意为石榴解释：“他以往每次现，我都觉得没什么，但这风平浪静突然被今夜的一件事给打破了，我好像有些在意他了，但是我不想那样，我也不能。宁家的血海仇我还没报，怎可以被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所绊住脚？怕是我这辈都不能有情吧。”

顾湘宜又翻了个，心中更加慌和茫然。

是啊，她一个内宅都没过几次的丫鬟，除了府内的下人以外再也见不着别的男人了，心里除了自己的主，还能装谁？

说着，石榴又为她把被盖好。

顾湘宜没回答，也没。

顾湘宜是个敢于面对自己真心的人，可今夜突然的奇怪想法让她有些逃避，在榻上转了个，她看着黑夜之中的石榴，张问：“石榴，你心里有装过一个人吗？”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顾湘宜摇了摇，后来想起在黑夜之中石榴可能瞧不见，又张说：“不难受。”

听说江肆被寻了回来，石榴也算是放心了，见自家姑娘有疲意，也不敢惊动旁人，毕竟夜已经了，再折腾会儿怕是要亮天了，所以亲自打了，伺候顾湘宜梳洗，接着替她捶了捶了背，还给炭盆里添了些炭。

她轻声问：“婢明白姑娘的意思了，姑娘可是发觉自己对世动心了？”

“那姑娘为何睡不着？有什么闹心的事讲给婢听，婢明白的大理不多，但是愿意当姑娘的倾诉桶。”

或许只有一句谢就好，以后再也没什么关系，她便可以把全心思放在为宁家那一百来复仇之上了。

只有萧敬尧自己明白，酒劲上了，他才能隐约瞧见，那件斗篷穿在了顾湘宜的上的那天晚上，她微红着脸，从江肆的房间来，回眸一笑，明眸皓齿。

这次，石榴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