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递了上去，“小，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在满洲没有亲人，烦劳您多加关照，这小意思不成敬意。”女护士小声说：“先生，您太客气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这位病人的，钱我不能要。”卢世堃不容分说，起就走，对铃木说：“铃木君，您保重，有空我还会再来。”说着，就把钞票在护士的手中，带着赵山河了病房。铃木在床上叫着：“卢桑，多多地谢了，有空来陪我下棋。”卢世堃略微加快脚步向一楼走去，以往习惯跟着迈方步的赵山河反倒有不习惯。二人上了汽车，赵山河不解地问：“老爷，有什么急事么？咱们去哪里？”此时，天有些暗了，卢世堃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下午515分，便说：“山河，我们去商会。”赵山河驾驶汽车向九台路13号驶去，卢世堃统领的吉长商会在那里办公。商会驻地原是盐务机关——吉黑榷运局最早的办公地，后来又建新址，卢世堃就把这里购置下来，作为吉长总商会的办公楼了。这是一个四面由灰砖墙围起来的院落，山灰瓦门楼，黑漆大门，院中是一座六开间的四层小楼，青砖罩面，绿的玻璃窗，楼呈中西合璧式，中间屋八角亭式，灰瓦盖，两侧是德国城堡式塔楼，院里正对院门是一方养鱼池，现在结着冰。十株侧柏，映着夜愈，更显苍翠。得楼来，一楼接待室的一位瓜帽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卢爷，您回来了？”卢世堃也不抬，哼了一声，带着赵山河顺着楼梯，直奔三楼办公室。了办公室，卢世堃在大椅上坐下，急促地说“山河，我代你办件事，今晚我还要去于芷山那里赴宴，你就不用去了。你记住，一会儿夜了，你去镇守使署西侧的立法胡同34号，那是铃木的住，到了那里，你务必搜查仔细，找到一个紫檀木匣，那里面有两罐围棋，务必把那个木匣带回来，记住千万别碰里面的黑白两棋，有剧毒。然后我给你一个同样的木匣，把那个替换来。”说着，就打开椅左侧的保险柜，拿一个红绒布包着的盒，递给了赵山河。“老爷，那您去赴宴，谁陪着您？这件小事，我能办好，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您就放心吧。”“山河，为稳妥起见，还是让卢旺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老爷，就这事，不用他了，让他开车陪您赴宴吧。您就瞧好吧。”“记住乔装去，到不留痕迹，把东西取回来，直接到商会这等我，无论多晚，你都要等我。一会你下楼吃东西，这个给你，我走后，你就行动。”说着从桌下拿个竹木行李箱，把红绒布包着的木匣放在里面。赵山河这个从十二岁就开始走江湖卖艺的小伙，动作捷地从卢世堃手中接过行李箱。他多次救卢世堃于危难之中，二人的情那是不容赘述的。卢世堃静坐着一斗烟的功夫，一个着新式夹克装的小伙站在门，“老爷，您找我？”“卢旺，来，你到一楼餐厅找到山河，你吃完晚饭后，合他去给我办件事，然后，你们要平安回来。”“好嘞，老爷。”卢旺应了声，转下楼。卢世堃从衣架上拿起呢料大衣，正要门，就听见走廊中柔的声音传来，“爹爹，我来了，听家说今晚您要赴宴去，我也要去。”伴随着一阵香风，一位二十多岁的女走了来，17米的个，一藕荷的西式连衣裙，外罩貂绒大衣，垂腰的长发衬托着粉面桃腮，一双弯月笑盈盈，耸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微皓齿。一屋就拉着卢世堃的手不放，“爹爹，您带不带我去呀？”“颂绵，我的乖女儿，学院里是不是没有晚课了？”“没有课啊。我下班回到家里，展叔说您晚上去赴宴不在家里吃饭，我一个人也没有意思，就找您来了。”“好，我也正有此意。那咱们这就下楼，今晚你来当司机怎么样？”说着，父女二人说说笑笑下得楼来，了商会大院，在门上了汽车，消失在暮之中。四个骑自行车的黑衣人，随其后跟了上去。其实这四个人是卢世堃掌控的帮会组织“清风堂”的人，他们如影一样专职保护着卢世堃。昏黄的路灯在飞雪中悄然亮起，长街之上，行人匆匆。夜幕下的新京，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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