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军第五陆军病院驶去。于芷山的汽车上，王之佑关切地说：“阁老，您估计是谁策划了这场谋杀呢？”“立三，你是知我的，自从跟随老帅征战四方多年，我没怕过谁。这回我还真有吃不准。你的意见呢？”“是不是张景惠这老家伙？他不总说您是半心满洲半心张氏父么？他当这个议长自然是没有什么份量的，他看您掌军政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在和郑孝胥、熙洽他们关系上，老张还是比我的，他们就是想搬倒我也不太可能，熙洽那和日本人那也通不过。他们几个不会不知，动了我，整个帝国陆军得损失多大，占山把他们耍个够呛，把我惹了，老成第二个占山，小日本还不得急？不太可能。”“那是不是北京那？”“你说少帅？不会的，我的人从他那给我带来信，少帅说，为了保存东北军的实力，必要时即使穿上这狗，他也不反对，等他打回东北，咱扒后还是能战斗。这也是我为啥把你留在边的原因。此话，只要你我心中知就行了，在军大楼里也要小心谨慎，楼里我的屋有监听，萧兰这娘们不简单，她是小日本给我的‘卧底西施’啊，我还得和他们打太极，事关机密的事，你只对我负责，不可在大楼里说，在我家里也不行。回我看准机会，得让你为我掌控军队，这是咱们哥们立命的本钱。”“那是谁呢？中共的？”“无论怎样，老没和中共的人结过仇，而且几年前，老还支援过李兆麟他们粮呢，可能不大。”“那就等老罗查查，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老罗？那个饭桶？对他别有什么指望，那他只能拉着，牵着，他难成大事，生贪婪，利用好他，别给咱添就不错了，为啥我让寒生去警察厅？就是我对他老罗不放心，关键时刻不上去。”“回，你找一下卢世堃，让他动用他的人暗地里查一下。”“以您的份不方便和老卢说，还是我说的好。”“对了，立三，我看人很准的，那个颂绵对寒生动心了，我看得来，这此寒生为了救我受了重伤，他老卢你就是不说，也会加派人手研究的。这个老卢……”“看来，这个陆黎还真是好样的。咱们正是用人之际，您要我什么，之佑定会责无旁贷，全力好。”“此前，甫年对他也是将信将疑，可他从兴安一回来就赞赏有加，我也仔细实过几次，此人如果背景复杂的话，就什么都好办了。得空你把手的事放一下，不是我不信任甫年，万事还是稳妥为上，你再暗自去一次兴安，把陆的底细摸个透，这样我也安心啊。”“好的，阁老，您就放心吧。单从这次他为您挡枪，足见他对您真是忠诚啊。您想啊，变化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没有他飞碟，那刀定是伤到您了。”“别是说飞碟，就是当时能为我去挡枪，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当年，我为老帅就是这样挡枪来着，所以哥们才有今天。唉，时运啊，如果老帅还在的话，日本人敢占领东北？老帅在时，张景惠、张海鹏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咱们弟兄们也不至于落到这田地。妈了个的，陆黎这小也不怎样了？开枪的那个狗东西，我要逮住他，定要扒了他的人。”车队后面的这辆车里，卢颂绵像丢了魂一样，左手用劲地挽着父亲，一言不好，表情沉重。姜还是老的辣。卢世堃拍着女儿的肩膀说：“女儿，怎么了？难不成真对这个小陆动了心了？”“爹----，您说什么呢？我被吓着了。”“你呀，可别骗我了，我看得来，这小给你第一印象很好，但咱也要亮睛啊，对他的底细还知之不多，虽说我也是和日本人往，但质总有不同，对于他来说，相貌倒不用说，手相当了得，品行倒要细细地考查。我看他面相之中总有一凛然正气，吉人自有天相吧，但愿他能躲过这一劫。放心吧，有爹在呢，回我让你展叔安排人去兴安打听打听这个人，好不？”“爹，你说于阁老是真心背叛张学良么？我看不透，但我知，于叔对您对我都很好。”“老于，看着犷，其实是很有谋略的，追随张作霖久经战阵，不是那骨，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不会走到这一步的，细情不得而知，单从日本人让他军政大臣就足见他的分量了，他也不是那么摆的人，他和张景惠他们不一样。”“爹，老于叔这次大难不死，他会不会滥杀无辜呀？”“不会的，他事很有分寸的。一会儿，我们到了医院，如果小陆平安无大碍的话，我们就早些回来，爹还有事要办。”“好的，爹，女儿明白。”迎着飞雪，夜幕下新京的大街纵是开着车，也显得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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