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楼，不时有人在楼里与卢世堃打招呼，来到二楼西侧的办公室门前，卢世堃拿钥匙打开了房间，很坦然地说：“陈队长随便坐吧。”只见室内洁净无尘，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一组欧式沙发，两盆墨兰将室内衬托得雅致清新。卢世堃走到背椅旁边的书柜前，打开下层柜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由得吃惊，“怎么没了呢？谁把这两副围棋拿走了呢？”陈骢大笑着说：“卢会长，别装了，行不？我能请你住大和旅馆，陪你到中央银行溜一圈，也就行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能有多少？整四副来回玩耍？行了，这事说不清楚，你就和我去见丰臣太君吧，到了那里，大刑伺候，你就不演戏了。”卢世堃显然很是恼火，“你多大的胆，敢动我？以你的级别和我这样说话，我已忍了很久了，别让我发火，你炮制什么人证、证，就想往我上扣屎盆，你还了！”说着，把桌上的茶杯向腥红地板上摔了个粉碎。陈骢说：“卢会长，就算是那个木牌不是你的，你只要把你的那两副围棋摆在这里，兄弟我就放你一，拿来呀？上哪里去找？貌岸然，死到临还装大老爷。”二个正说着，从门外来一个穿着绣有兰淡绿旗袍的女人，盘着长发，面容清秀，材挑，“卢先生，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卢世堃一看，是中央银行行政的秦静娴，“静娴，没什么事。”这个秦静娴连忙从门边找来扫帚，扫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卢世堃问：“静娴，最近谁过我的办公室？”秦静娴说：“没有啊，我得空就来把这里的卫生打扫一下，没有别人来过。”卢世堃问：“那你看到我柜里有两个紫檀木匣没有？”秦静娴说：“有的，在我办公室呢，那天，我打扫卫生，见上面都落了灰尘了，就拿到我的办公室仔细拭了。我这就去取。”说着，踩着跟鞋，咚咚地跑了去。此时的陈骢，脸上红红的，得难受。卢世堃的心才落了底，用着怒火的双瞪着陈骢。不一会儿，秦静娴就抱着两个紫檀木匣来了，把木匣放在了办公桌上。卢世堃打开木匣，见里面的瓷罐和棋都完好无损，他用手指夹着一枚棋对着陈骢说，“陈队长，这就是乔森替我收的那两副围棋，你还有什么话说？想给我栽赃，你想得倒轻巧。下午，我就直接找菱刈隆大将，你们的什么丰臣我才不理他呢，我倒要问问我这个中央银行副署理，是不是得不舒服，就不了。以后，什么机关长、什么特务科行动队，老是找我麻烦，我可不起心了。我告诉你，目前军政于总长正要找我商谈军服布料采购的事，纳兰司长你也见识了，是皇帝的表叔，也是我的好友，你以后学会夹着尾人，知不？如果我明天不能在中央银行正常上班，或者不能去总商会工作，不能去大都会、太白居喝酒，那么找你要人的人可就多了，没准张景惠也要找你要人了，那样你在新京也混了。好好想想吧，小，和我老卢斗，你还着呢。”陈骢自知无言以对，他也怕四面树敌，于己不利，就慌忙说：“卢会长，您恕罪，在下事不周，您多担待，我告辞了。”说完，带着手下人仓皇而去。卢世堃拿起桌上的电话，“请给我接军政后备司纳兰司长……甫年老弟，我在中央银行办公室呢，劳你惦记，昨晚在大和旅馆熬了一宿，我还没吃饭呢，怎么不在太白居给我压惊么？……好好，咱们一会儿太白居见。”卢世堃对秦静娴说：“静娴啊，这里我不常来，你不用费劲老是打扫，工作还顺心不？生活上有什么难没有？”“卢先生，我一切都好，知您净，我没事就来打扫一下，刚才吓坏我了。你可要事事小心啊，现在坏人多，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老是发脾气，年纪不小了，气大伤啊。自打三年前您把我从哈尔滨救来，现在的日我也知足了，好的，不用惦记。”她望着卢世堃的神中充满了关切、贴和希冀。卢世堃自然知她的心意，但他从来都是施恩不图报的人，只是微微笑了笑，“我没有事的，你也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去家里坐坐，我得先走了。另外，一会儿你往家里打个电话，让山河去太白居找我，再告诉天雄，我平安无事了，不用惦记。”说着，就整理一下外，向楼下走去，得楼来，见那六个黑衣人还在外面站着，卢世堃向他们一招手，有一个人叫了辆黄包车，自己上了车，那六个人尾随着，向太白居方向赶去。楼上窗后面，秦静娴中噙着泪，目送卢世堃消失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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