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品尝我的手艺。”邱紫坤用筷夹起盘中的一片送了程恭年的中。“嗯……味真不错……老婆的菜就是比三舅娘的手艺好。”“得了吧，别提你那个三舅娘了，她自打给你舅生了个小弟以后，是不是还是那样飞扬跋扈？”“说什么？哪有这样说舅娘的？你呀，总是那样得理不饶人。”“自从舅舅和张景惠、熙洽他们搞在一起后，变得狂躁易怒，喝酒，整个一大家人还不都是靠三舅娘打理着，二舅娘前些日和她那个旧相好偷着跑了，带走了不少金条，还把舅舅最的翡翠鼻烟壶带走了。”“那她生的宽宝呢？”“带走了……看来这宽宝可能也不是舅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呀？”“那也怪你舅，谁让他这么好来着，人家在戏园唱戏，他非得让人给他当老婆，到来，还不是竹篮打？”邱紫坤将两人面前的脚杯中倒了些酒。“你呀，少说两句，我舅说人走了也就走了，扭的瓜也不甜，就是他觉在面上不好看，何况一起生活了好多年，也是有情的呀。”“你前些天说你在燕赵面馆丢东西了，找到了没有？”“还没有找到，真是奇怪了，到底丢在哪里了呢？”“你没回去找么？”“找了，人家掌柜说没看到，我能怎么办？”“哎？！……我想起来了一件事。也不知你知不？就是今天下午我下班买菜经过那个燕赵面馆时，见那里的面板都是枪儿，窗也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是么？……有可能这里真的有问题。总之，你以后别去这样的地方？”“？全新京城哪里不？哪里有安生的地方？我们报社也是一样，的稿都得让二老板尻丘三郎审稿，我们这些记者基本上写不了太多真实的东西。一天就是混吧，放心吧，我除了照顾你，别的也不上心了。这里用你们的话说，怎么也是日本人的天下，我还是别给你添才好，要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嫣红的嘴微微翘着，那样的撩人心神。“老婆，真的，你说话的样好可。吃菜，一会儿都凉了。”“你呀，啥时嘴变得这么甜了？现在这世，是你们男人的世，我一个妇人家还是低调的好。听说，你们的于老要争当国务总理？”“没听说呀，我只知，溥仪不叫执政了，叫皇帝了，叫什么怎么的？还不是傀儡？……儿皇帝。这些老爷们，真不知是怎么想的，都沦为才了，还假装争个官位啊？待遇啊？殊不知都是一群走狗，我是看不下去。我现在走在街上，总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用手指着我的后脊梁，骂我是汉的外甥，外甥汉。我看舅舅真的好是痛苦，天天喝得昏天黑地，还得昧着良心坏事。就这样，他还想让我到他的警备司令去呢，我才不想去呢，现在这样也好，在通联司写写材料很好，接不到血腥的事儿，闹个心净。啥时天气变了，我们就重回江南，到那时，我们就生个大胖娃娃，好好过日，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大东北，有多少人能置事外，要活着，谁都有苦衷，想那么多嘛？张景惠、王之佑、于芷山他们要都像你这样想，他们就不会这些勾当了。”“少问政治了，夫人。”程恭年用手中的酒杯与妻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二人边吃边聊，待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人相偎着了卧室，待星空中的残月隐乌云中的时候，小院中静悄悄的，唯有客厅中的蜡烛还在动着愉的火苗。程恭年家中的客厅中仍在弥漫着温馨的味，北墙上的喀乐斯牌捷克挂钟滴答滴答地响动着，映衬着影影绰绰的烛光，钟摆更像一只大睛在黑暗中盯着这个充满温情的神秘小屋，盯着薄雾迷蒙的小院，它也许听到卧室里笑的声音，但它只有晃动着节律的脖颈，盯着外面的一切，或乐，或作，或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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