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败的！”曹沉声回答。“在为官上，为父是十足的失败者。”

稚气的话语，轻微的语气。

是呀？怎么能还没迈一步？就主动退却呢？

“阿父。”曹铄开，语气似乎并不留情面。“纵观这几年为官，阿父觉得是成功还是失败？”

想通这一节，曹整个人释然了，他伸手摸摸曹铄的额。

“老爹，不是孩儿说你，你几次官的经历都失败了，总不能从军也失败吧，那样别人怕是提起老爹的名字，只会说你‘文也不行，武也不行’，老爹不是想‘帝之辅弼，国之栋梁’么？总不能一步还没迈去就退却了吧？”

“阿父，你可知？军人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曹一辈，大战小战合计五、六十场，可研究兵法的人会发现，无论是从排兵布阵，还是用兵数量、速度，都像极了皇甫嵩。

“铄儿，你的苦心为父知了！为父还有些军务，就不多与你闲聊了…下一次，待为父真正在战场上淬炼过，再与你详细聊聊这征战沙场的悟…”

现在，可不是几句宽的话能把老爹唤醒的，得下一计猛药。

若没有这次的征讨鲜卑，两人的合作会推迟到三年之后的黄巾起义。

若非儿曹铄的缘故，怕是如今，将近而立之年的他，一事无成！

可一字一句却是颇为尖锐，甚至直击曹的内心。

看着曹那恢复了往昔的自信，渐行渐远的影，曹铄一摊手，养个爹可真不省心哪！

甚至，在曹心目中，皇甫嵩是值得礼拜的——“战神”！

皇甫嵩这人虽然是不通人情世故了一些，可他却是曹军事路上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曹铄意味长的了，还以为老爹会死鸭嘴呢。

至少可以让他曹认识战场，封疆大吏也不是一步就能跨过去的，步迈的太大，保不齐会扯着的！哈哈哈…

总后勤又如何？

曹浑一颤，这个问题十足的尖锐，他时常也在思索这些年的经历，洛北尉，顿丘令，议郎，每一任为官是造福了百姓不假，却也得罪了无数的官僚，便是为此，每一任官衔都没能长，别说是升迁无望，最后的结局，往往是灰溜溜的被罢免。

没想到，年轻时候的他还是蛮勇于承认失败的，这比年纪大了，知错改错不认错的枭雄曹，要可多了。

他的太学军事课是凉州三明之一的名将段颎教授的，段颎反复在课堂上调的就是——“军人的第一要务就是服从命令！”

微微一愣，皇甫嵩竟把老爹打击成这副模样，瞅这样，都要怀疑人生了。 [page]

曹跟随皇甫嵩指挥的第二路军南征北战的过程中，奠定了他泽及一生的战争经验。

……

那时候。

一下，对自己的否定，对上战场的迟疑，顷刻间消失了大半，曹努力的起来，努力的去恢复成那个威武霸气，迎着朝，提着青玄剑，致力于“帝之辅弼，国之栋梁”的骑都尉！

将曹研究的颇为透彻，又无比熟悉这段历史的曹铄知晓。

“是服从命令！”曹朗的大笑声。

咻…这…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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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句话说罢，曹大笑着，拍拍手，拍拍上的灰尘，大踏步扬长而去。

曹铄的话还没结束。

他曹可以接受失败，可绝不能接受尚没有抵抗，就直接认输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