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禹拿过茶叶盒，打开盖，往茶壶里倒了一些，说：“雷朋，你都安排好了，还假模假式问我去哪儿，你说你有劲没劲？”

“什么事？”

“姜大科长，你迟到了，看看这都几了！”雷朋亮着自己的手表。 [page]

雷朋笑：“受不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咬文嚼字，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酒馆没有名字，在门挑了两个幌，窗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大字：野味！

雷朋转要走，想了想又说：“对了，有件事听说了吗？”

沿着坑坑洼洼的土，照雷朋的指引，轿车一路颠簸停在一家酒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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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太远了，路也不好走，要我说在附近随便找一家就行，咱们上次去那家川菜馆就不错。”

姜新禹连忙叫住他，说：“刚才让你一提野味，什么山狍，把我的馋虫勾来了……”

“啥药？”

“来，雷警官，跟我重说一遍——你有胃病？”

“肯定是军统的人……”

说到这，姜新禹心里一动，给曾澈立墓碑是军统的人，那是确定无疑。问题是，他们怎么知宪兵队的人撤了？

“没那么快，土不好走，起码要四十分钟……”

“什么地方？”

“我就是推荐一下，你要是不中意，那咱就不去，你说吧，去哪？”

过了一会，雷朋拉开车门坐来，说：“新禹，你现在是在福中不知福，有小轿车还嫌路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姜新禹从他边挤过去，说：“一个月请八天假的人，好意思说别人迟到？”

“那行，主随客便，听你的。”

“其实只请了三天……你手里拿的啥？”

“不知啥时候，有人偷偷给曾澈的坟上立了一块墓碑。”

“开始那几天，宪兵队确实派人监视来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早就把人撤了……”

“没事我来缉私科嘛……今晚请你吃饭，挑个地方吧！”

“西郊新开了一家野味馆，山野兔狍什么都有，想不想去尝一尝？”

“找我有事？”

下班后，姜新禹的车停在警察局门。

“你有病？”

沿着楼梯上楼，迎面正碰见雷朋。

雷朋抢着说：“新禹，我不是小气啊，饭馆你随便挑，但是我推荐一个，你可以参考参考。”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到缉私科科长室门，姜新禹掏钥匙打开房门，推门走了去，把中药和药罐放在桌上。

姜新禹脱下外挂在衣帽架上，说：“请我吃饭，这可是好事……那就……”

雷朋哈哈大笑，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说的就是你这人！那就这么定了，西郊吃野味去！”

“药。”

雷朋，说：“那是肯定的，要说军统这些人，胆是真他吗大，他们就不怕日本人在那设埋伏？”

“胃药。”

“行了，我去巡街，等下了班咱们一起走……”雷朋伸手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