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不敢再争辩，他在侦缉队一个多月，知这位周队长有多混，不光是跟外边人混，对自己人也是一样的混，能别招惹他尽量别招惹他。

阿华一路小跑着来到周仁杰近前。

…………

周仁杰嘴里叼着香烟走过来，说：“一上午了，就这么？”

因为在宪兵队受不住酷刑，阿华变节投敌，服彦雄觉得他既然过军统特工，怎么也比普通人，于是就把他安排在侦缉队。

阿华想了想，说：“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但是人的天很难改变，阿华从来也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到了侦缉队之后，为人世和那些老油条格格不。

搜刮了这么多年，老百姓手里其实已经没有多余的铜铁。

份不能透！

周仁杰今天带他来，存心是准备给他上一课，豺狼堆里有一只跟人亲近的狗，让他这只狼觉得很不舒服，要不是服彦雄送来的人，他早就把阿华踢侦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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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苦着脸说：“队长，我从前就是一个书店伙计，连和人说句横话都没有，欺负人……更不用提了，别人不欺负我就烧香了。”

因为“讽刺皇军，破坏日华亲善”，第二天这位相声艺人就被抓侦缉队，不分青红皂白先毒打一顿，然后关了十几天，一条命险些扔在监狱里。

“是……”

“让老板必须拿二十斤铜铁，不然的话，饭馆别开了！”

献铜献铁是为了支援日军的兵工厂，由维持会面牵，基本上每隔一两个月，都要大张旗鼓的来这么一次。一般都是保长里长先宣传一通，然后是警察局、侦缉队派人监督缴纳情况。

一位相声艺人曾经说了一段传统段《耍猴儿》，耍猴要敲锣，他向捧喂的说：“咱俩耍猴儿的话，我得用嘴模仿锣的声音了。”捧哏的问：“你的锣呢?”他说：“我的锣献了铜了。”

别的特务瞪睛就骂人，一句话不顺耳就砸摊，这些事阿华从来没过，他骂不，也下不去手。

他回招了招手，叫：“阿华，过来！”

周仁杰看了他一，说：“书店伙计？你小太戏了吧？你他吗的原来是军统特工！要不是有这个份，服少佐能把你送侦缉队来吗！”

周仁杰从警察手里拿过缴纳手册，随便翻了几页，说：“韩记骨馆上一次献铜献铁就特别少，这次就献了一个铁锅盖……不给他们一颜看看，都他吗蹬鼻上脸！阿华，这件事你去办！”

“献铜献铁，日华亲善！献铜献铁，日华亲善！”保长里长敲着铜锣，沿街叫喊着。

周仁杰吐掉嘴里的烟，说：“你来队里多长时间了？”

在规定的地，设有“献铜献铁”，有两名警察看守，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铁铜。

周仁杰了，说：“一个多月了，连欺负人都不会，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阿华结结的说：“我、我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