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还不赶快向李大人赔罪。大人如此提携你，全是你的福分，别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还什么都没，就升官儿了。李大人如此看中你，还不快谢谢李大人。”

“我不是说笑，姜大人说得对，就派你去卜奎，把那里的局面给收拾起来。”

“卜奎局势之所以积弊难返，原因也是多重的。兵员太少，距离宁古塔太远，都是成因。”

“贾珉，军国大事，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难还要我禀报皇上，叫皇上亲自给你下旨吗？难我堂堂兵，就指挥不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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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侍郎又在一旁给添油加醋。

“以上诸事，近日我会向皇上禀报。我想皇上会恩准的。”

“卜奎的情形，想必你多少也是知一些的。那里的守备换了多少个，最后都是铩羽而归。你在殿试中关于改土归的论文，叫我受了启发，或许你去了，真的会一番事业来。”

李源发话了，这个面他总是得给的。 [page]

“第四件事，以往上宁古塔的银两质，一律免。但是，宁古塔也不再给你们拨付银两质。”

“第三件事，若是一千员额不够，你可自行招募府兵，但是军费就得你自己承担了。”

李源叹了气，语气明显缓和了。

“那次是那次，这次是这次。上回是皇上给的官儿，正四品的守备。这次是我给你的官儿，从三品的都司。”

“老师，升官儿的事儿，在会试宴上已经庆祝过了。就不用再恭喜了。”

“怀远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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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怀远喝一杯，先给怀远喜了。”

“老师，学生从未领兵打过仗，才疏学浅，手下又都是一些新兵。如此重任，实在是担当不起，还请老师收回成命。”

什么什么什么，还有喜事？有什么喜事，你们自己留着吧，我可不要了。

“自然是姜大人的这趟押解差事了。怀远一师，还没等到地方，就立下大功一件，还不是喜事？明年一开门，就有一件大事，若是好了，明年的考，怀远必将有个好成绩。”

老将老兵都不去，叫我一个小孩儿领着一帮菜鸟去，你们好意思吗？

否则，他哪里会有那么好心，平白无故地就给我升官儿了。

李源咣地放下酒杯，变脸了。

“所以，我允你五件事。第一件，你到了卜奎，当地军政事务，均由你便宜行事，不再受宁古塔将军节制。”

“第二件事，我给你一千员额，你可以自行招募兵士，军费由兵负担。”

“这一件喜事儿，就是恭喜怀远升官儿。”

完了，完了，到底还是没跑掉。我今年怎么就这么倒霉啊。都快要过年了，竟然摊上这么一摊事儿。

“我也不要求你过，只要能保得住当地百姓的命，也就行了。即便是那些犯人，既然没判他们斩首，他们也就有权苟活下去，若是犯了新罪，自是他们该死。若是没犯新罪，保全他们的命，也是官家应有之责。”

还是应该的？你就应该坑我？

李源举起杯，跟贾珉碰了一下，喝了。

“唉，不用赔罪了。怀远，我也知，此事对你来说有些为难了。但是，卜奎的事一天不解决，北疆就难以安定。”

？他提携我？他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还得敬他？还有没有天理啊？

“怀远今年真是走运，可真是喜事连连啊。押解犯人是一件喜事，接下来这件，就更是喜上加喜了。”

“这个，老师，您没没……。”

“第五件事，你手下的军官，都官升一级。”

我去收拾局面？多少人都收拾不了，我去能什么？又不是生意，那是去犯人啊。

“姜大人，在下敬你一杯，谢提携。”

只是犯人还好说，还要打仗的啊，就凭我手下这帮菜鸟，怎么跟人家打？不就是等着送死的吗？

这个该死的李源，一定是叫我去卜奎这个大坑啊。我把犯人送去了，就叫我留在那里不走了。

你没喝多吧？这才几天功夫，我还什么都没呢，就官升一级？这也太快了吧。

现在喝的是胡家酒坊的度酒，难怪老师这么快就喝了。咦？不对啊？不对啊！完喽，完喽，卜奎这个大坑啊。

升个官，明天叫你去当刑尚书，后天叫你去死，这也是提携你，你吗？你个王八，都是你给的馊主意。

心里有一千个不满，贾珉还是举杯敬了姜侍郎。

“老师说笑了。”

“恩师，我的喜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