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那个憨厚的汉给他介绍着他们的工作，汉叫王大锤，河南人，李自成经过河南时，饿的走投无路的王大锤加农民军，但由于手脚笨拙，最后被分到后勤兵里，他们目前的唯一工作就是埋死人，每天与染了瘟疫的死尸打，不禁待遇是最差的，而且还不受待见，兵营里的其他人见了他们都是躲着走，原因很简单，怕被传染，事实上跟他一起埋尸的农民兵已经死了好几个。

“给你，记得明天抢到还给俺！”朴实的王大锤即使自己吃不饱，仍然不忍看着刚结识的小战友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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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哭球了，以后就跟着我吧，只要好好就有饭吃，快过来活！”

“大锤哥，哪个是闯王大人的帅帐？”刘鸿渐小心翼翼的问。

“嗯？看着不太像啊，说小了吧！”李自成规定，跟随队的男丁，年过十五就必须从军打仗，打仗多危险啊，农民们也不傻，很多人瞒报年龄在军营后方混吃混喝。

片刻后——

“回大人，小的今年真的刚过十五，只不过长的有着急了，不信你问我表姑父！表姑父，啊！表姑父你怎么就走了呀！留下我一个人……”见民兵目皱起了眉，刘鸿渐暗骂一声麻烦，这古代人也不好忽悠啊！

“跟你说了，要快要快，你这个小比俺年轻，咋还慢的不如个驴！”王大锤手里握着两个黑乎乎的馒状的东西，有些不舍的闻了闻，递去一个。

“唉！小你啥，这可是俺拼了命才抢到的，你不吃还给俺，别浪费！”见刘鸿渐竟然暴殄天，王大锤一下急了。

黑馒非常难吃，虽然他老刘家过的也很苦，但怎么着还能喝上一碗粳米粥，这黑馒算是啥，还限量每人只能取两个，咬了一刘鸿渐便吐了，沙，树，草，麦糠，嗯应该还有红薯，这是什么鬼东西，一边吐一边还念叨着。

“还没从军啊，今年多大了？”等刘鸿渐哭的差不多了，目摆手制止了二狗的即兴表演。

天渐暗，刘鸿渐左手提溜着长矛，右手扛着铁锹东张西望的跟着车了军营，本来还想着多了一个人会被盘问呢，可值守的兵士看都没看他一，甚至捂着鼻转过了像见到瘟神一样，这让刘鸿渐见识了农民军戒备松散的同时也大松了一气。

刘鸿渐傻了，这怎么说哭就哭呀，抢戏呀！还没待刘鸿渐反应，边上随行的民兵边招呼起来。

“小的今年刚过十五！”

憨厚汉木讷的应了一声站起，拍了拍刘鸿渐的肩，捡起把铁锹开始挖坑。

“回大人话，小的…小的姓张，小名叫张二狗，家人都得瘟疫死了，只剩我的表姑父与我相依为命，之前一直跟着表姑父走南闯北，如今他……他也得了瘟疫离我而去，现在…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说着刘鸿渐又扯着嗓准备开始表演。

“大锤哥你啥？我刚才是被噎着了，说好了明天还你，哎——这是我的……我的……”

“小伙，你是哪位大人手下，怎地一个人跑这里来？”民兵目见手下们都在卖力的着活，便开始偷起懒来径直走向了刘鸿渐。

“可是恁的亲戚死了？唉！前几天俺的小侄也闹了瘟疫走了，俺老李家看就要断后了……”说到伤心，约莫四十的憨厚汉竟也一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刘鸿渐面带激的接过黑馒，心想，怪不得这家伙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还能把吃的发福，果然都是人才呀！

“在北呢，那个啥，俺跟你说，一会领饭一定要跑的快，不然就没吃的了。”王大锤边走边说。

“啥？”前方铜锣一响，刘鸿渐还没来得及追问，王大锤发了福的就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火军，完全看不到平时一拐一拐的模样，刘鸿渐楞了一下也忙跟着王大锤向火军跑去，四周的兵士也一改生无可恋的样，蜂拥着向一个方向飞奔，果然是民以为天呀！刘鸿渐边跑边想。

到了吃饭的时候，刘鸿渐跟在王大锤后，边走边观察着哪个是帅帐。

“我说老李，你哭啥？谁家还没个闹病死的，赶来帮把手，把这些尸首埋了好回去差！”领兵士司空见惯似的大喝。

边哭边双手锤地，以示心中之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