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戚家军剿倭寇、破蒙古、赴朝抗倭什么阵仗没见过，一队长牌手拼死抵挡住骑兵的冲锋，而后滕盾手、狼筅手、长枪兵密合。

只一刻钟时间，八旗兵又躺倒千把人，多铎战刀都砍得卷了刃愣是拿这鸳鸯阵没办法。

“多铎，你且退下，让为兄见识见识这群该死的建！”后方烟尘，却是沈yang城的多尔衮得命带着两万生力军前来支援。

而后四万八旗兵番上阵，对着戚家军发起了车般的冲锋，建仗着人多可以着来，但激战了大半日所有浙兵早已经疲力竭。

又半个时辰后，天将暗，戚家军终于再一次打退了多尔衮的冲锋。

“报！启禀童总兵，袁应泰拒不兵来援！”从辽赶来的哨骑下禀报，满脸的悲愤。

“知了，换上盔甲，准备战斗吧！”等了这么久，经历最初的愤怒后，戚金和童仲揆反而显得平静。

他们岂能不知不会再有援军，那袁应泰自沈败退便被鞑吓破了胆。

轰轰轰——轰轰轰——久攻不下的努尔哈赤又开始了炮轰。

炮轰一直持续到天黑，但戚家军的营地仍旧没有一个人擅自逃跑。

“老戚，趁着天黑，本官率三百人殿后，你领着其余人突围吧，能走几个是几个。”童仲揆手执带血的长刀，对一旁沉默不语的戚金。

“大丈夫报国就在今日，吾二人得死所矣！”戚金不为所动。

下能战之人不过千还个个带伤，厮杀一整日又没有战，怎么能跑得过数万八旗兵。

而且没了鸳鸯阵的合，三百人本抵不过八旗兵的一个照面，倒不如死战吧，为将者革裹尸，当为后人楷模，惟愿朝廷警醒。

“大人，鞑杀过来了。”一个戚家军老兵前来禀报。

“张大斗，你这球货，且在路上等会儿老！老一会儿便去寻你！到了下，咱们还是兄弟！”庞永光盯着再次扑来的八旗兵，捂着中箭的左喃喃的站了起来。

“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你是姓吴吧！

给你一个命令，待会儿开战，你骑着本将军的战往东逃，回去告诉我家那三个小，令他们好生习武报销朝廷。”戚金起来拎着卷了刃的战刀与童仲揆并肩而去。

“戚将军……”

……

视线转回戚家堡墓地，吴承业跪在戚金的墓前低声沉，似乎无法从那段回忆中走，老泪顺着沟壑遍布的脸颊淌下。

“戚将军、童将军、陈参将、孙义、张成、宋忠良……”吴承业指着周边的坟一个个喊着曾经袍泽的名字。

“那场血战，川兵和我戚家军七千战数万鞑，厮杀整整两日斩杀八旗兵万余。

后来得知，老家主中数刀，童总兵亦是中十几箭，残忍的多铎甚至把二位将军的尸给施以五分尸之刑！”

吴承业声音沧桑中隐着愤怒，既有对鞑的愤恨，亦有对明军见死不救的愤恨。

“您便是当年那位姓吴的老兵吧。”刘鸿渐叹了气，戚家军的结局不可谓不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