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云飞丝毫没有犹豫，将那边串在战刀上放到了火上烤。

“顾大人，值守的老柯和宋俊也冻死了，余……余大哥也没撑过去！”陈义山不过二十岁，抹着泪痛哭。

余亮本就受着伤，哪里经受得住山的严寒，或许他也是觉得自己撑不过当晚……

可谁知新加的那三个神父心理素质忒差，见解兴华等人吃得香甜，都没吃就吐了起来，直惹得众边军士兵哈哈大笑。

解兴华虽然格大大咧咧，但其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共鉴，可如今……如今昨日还饥餐胡虏的解千，已然成了这克尔布山的一座丰碑。

“咱记得还有首诗咧，叫什么……什么……”解兴华不怎么识字，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

“瞅啥？遍地都是吃的，活人还能给饿死。”解兴华似乎十分疲惫，但仍旧调侃似的冲那几个瞪大睛吃惊的神父。

“就是，不吃就得饿死。”吴蓬也接过了解兴华递过来的。

“对对对，就是这句，咱今天砍翻了上百个人，值了！即便是到了下，咱也能跟下的兄弟！”解兴华边说着边把分给众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兴华拎着战刀从尸首的大上片下来一片，而后递柯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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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打的汉，即使是昨晚那般境地，仍能笑哈哈的吃尸的汉，这一刻终是没忍住泪。

第二天早上，总旗官吴蓬醒来，他拍了拍边的陆福明，发觉陆福明没有任何反应。

柯云飞知吓到了那几个神父，连带着汤若望和于勒也哭丧着脸的在前划着十字着祷告，便把剩余的一派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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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不甘的情绪充斥在剩下的人心中，就连那三个新加的神父都拎起了弯刀，这些大明人，将仅有的被褥让给他们、将仅有的也让给他们，而自己选择了赴死。

“老陆！老陆！”吴蓬爬了起来，晃了晃陆福明，发现他的已然僵。

“今日有死无生！兄弟，且在下等着咱！”张勇再不多言，拎起一把战刀向崖走去。

他的面容看不来悲戚，嘴角似乎还略微上扬，只是这放、这不羁被永远的定格。

崖边拖过来一罗刹国士兵的尸首，丢在了解兴华面前。

一个晚上冻死了五个弟兄，这谁也没有料到。

为了防止罗刹国人半夜偷袭，南北两边还不得不各派一人去盯梢，这是个苦差事，不仅没办法睡觉，连烤火都没办法烤。

昨晚他太累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竟然不知半夜里余亮将自己上的衣服盖在了他上。

到了夜，柯云飞等几个还能站起来的士兵将崖罗刹国尸首上的衣服全扒了下来，铺在一块让骨不太好的顾佳以及神父们睡，而他们自己则互相依偎在一石边。

“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顾佳接过了话茬，说完也接过了解兴华递过来的片。

上帝啊，这便是您的指引吗？假如是的话，仆也将死得悲壮！

……

“解千！解千！——”随即醒来的顾佳脚下一差倒。

正月二十就这样在匆匆而过，了夜，寂静了无数载的克尔布山终于重归于寂，没有人看到，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大明锦衣卫副千解兴华大人已经悄然离世……

“顾大人，敌人又开始攻了！”吴蓬抹了一把泪，从山崖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