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落看着很荒凉，墙角影自然堆积着薄厚不一的残雪，地面上则满是因积贴附着的枯败落叶。左手侧长着一株光秃秃的槐树，槐树地下的院墙开有一扇月门。怎么看，这院落也似多年没人打理了，倒与光鲜亮丽的山门场面大相径。

说来这遮雀寺确实广大，路行云形飒飒，也不知经过了几座院落，遥遥远望，那神觉塔在中的大小似乎始终不变。天空日光当，从寺至今，不觉间恐怕也消磨了有一两个时辰了。

路行云尝试着推了其中一间厢房的门，结果震动屋檐，扑扑簌簌坠落无数沙屑泥垢，一时间灰土脸的。一叶知秋，于是打消了厢房的主意。在院中来回走了几趟，除了闭的厢房和几株老槐树，同样别无他。

他蹲下，捡起石料，将它对上缺，突然惊讶。原来石料与石塔缺对上严丝合，不留半分空隙，再将石料翻过来看边缘，竟是整齐异常，貌似是给锐利之直接削下来的一般。

“这尊石塔怎么损坏了？”

一只乌鸦在枝桠上叫了几声，振翅飞走。路行云四下看看，见不到其他景象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于是穿过月门，到了另一座院落。

“若是天打雷劈，必有碎渣，这缺如切，定然是自人为。”路行云眉一皱，蹊跷。放下了石料，踱步绕着石塔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其他异样。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却听十几步距离外，有群鸦在喧闹叫喊。

“这是......”

“这寺人少，飞鸟倒多，或许就是这寺名的由来。”

路行云沿着声音的来源找过去，还没到近，群鸦受到惊吓，扑扑棱棱同时飞起，黑压压满目，数量不下二三十只。

看去，自己正位于一座院落。

“左中了一剑，剑之人剑法凌厉，几乎是一击致命。”路行云轻念着，不由转又看向那尊受到损坏的石塔，“看来这塔林不久前有过争斗，以寺那些人的剑力，一剑削下石塔一角并非难事。”

一阵凛冽的寒风卷来，日隐没，灰蒙蒙的天空就像死人的脸一般苍凉。淅沥的小雨夹在风中不期而至，坠落在这片瓦砾遍地、杂草丛生的塔林。

通过一扇又一扇的月门，院落一个接一个，基本类同。路行云自觉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不是个办法，一瞧见立的神觉塔，暗：“与其胡奔走，不如先去找塔。要是外鼓响了没到塔下，仍然无济于事。”

这场面路行云从未见过，但曾听人说起，叫“塔林”。这些盘龙宝塔里一般都供奉着已故得僧的遗遗骨或者镌刻着经文功德等文词。

群鸦散尽，定睛一看，地上竟是一躺在血泊中的尸。

“果然被赵前辈说中了，有人趁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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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过去，走观，只是忽然间，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拐过一面粉墙，前景象忽而大变，无数两人的盘龙石塔尊尊直立，直有二三十尊聚凑成林，气势磅礴。 [page]

路行云后退几步，目光怔怔盯着一尊石塔。石塔缺了个角，低一看，那一角石料就落在下方。

这院落比前一个大上许多，北侧还有几间厢房，然而门窗上积灰颇厚，毫无人气。

整个塔林极为宽阔，路行云边走边看，但想：“若换成定淳师父来此，就这些石塔上的文字便足以引住他，恐怕会将找神觉塔的事都忘却了。”

这样想着，就认准了神觉塔的方位，加快了脚步。

路行云瞪大了睛，三步并两步凑近了细看，那人的面容倒是有些熟悉，乃是戊组参与终试的选手。他微微张嘴，死不瞑目，左的衣襟已然给血渗成了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