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间，那长须老人走了过来，路行云刚才听到有村民叫他“周老”，料想也是村中德望重之人，便行一礼：“周老，有何指教？”

般手，说什么开宗，我看脑袋开还差不多！”他说完，边村民群起哄然。

“也罢......”路行云沉着，一转看向神凄凄的何小七。

“我岙能的唯有小心谨慎而已。”

“唉，那厉鬼是汝南数十年来的梦魇，曾猖獗荼毒一时，无人知其虚实。近十余年销声匿迹，可不知何故，本年开后，又重江湖，平舆城远近多有人死在厉鬼手下，死相备极惨毒。”

“此话怎讲，莫非是凄峰上的神灵降罪？”

路行云：“且不知凄峰上的神灵的平素要如何供奉？”

大晋境内除了佛、等世俗大教，仍有不少地方有着独特的信仰，岙村对凄峰上的神灵虔诚敬拜，自有他们的理。路行云本不想细究他人的信仰，但事关何小七的生死，他只能一步问：“敢请教凄峰上的神灵是何？”

何老听了，脸一沉，抿嘴不言。

“厉鬼？那是什么？”路行云回想片刻，：“记得两位前曾劝我不要去平舆。”

“对！执行戒律，逐村去！”村民们众一词，大声应和。

何小七怆然：“送去凄峰，我十有八九丧命......早些年......”

路行云长叹一声，无复言语。

“神灵既然仁慈，正该悲天悯人、以德教化，何必要收去何小七的命？”

“闭嘴！”不等他说完，何老陡然怒。 [page]

周老：“后生，你听何老说的这么多，句句属实。几十年来，平舆城周边总有厉鬼作祟，只我岙安担无事。这都是我等遵从戒律，受神灵庇护的结果。你不知，最近平舆那边可了大事。”

路行云：“本是同生，何小七若犯了村中戒律实在罪无可赦，不如将他从族谱除名，从此与村再无关系，好过让他受难。何老意下如何？”

当下暗自提气，刚想动手，孰料耳畔忽有喊声传至——

路行云苦笑暗想：“又是凄峰，又是妖鬼怪，汝南郡当真有些蹊跷。”

何老的脸一正：“神灵就是神灵，哪里是什么‘何’！”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数百步外，一人轻足地如蜻蜓，起起落落形轻矫异常，一眨功夫就赶到了近。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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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云心里寻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岙生怕何小七引来祸，要防范于未然，但事情毕竟没有发生，岂能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何小七？看何小七那模样，凄峰上的神灵必然不是善茬，不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救走再说。”

“正是。神灵恩泽无限，却也有万钧之怒，早年曾有村民犯下不诚恳的错事，结果都受到了神灵的制裁。”何老严肃，“神灵明辩是非善恶，无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睛。”

“如何裁断，神灵自有计较，不到我等凡人替他拿主意。”何老有些不悦。

仔细看，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柳眉杏，手持一把鎏光青鞘宝剑，梳着及腰的

“不他是不是开宗的正牌弟，只要与开宗有涉，村里就容不得他。等执行了戒律，就要将他逐村去！”何老说话掷地有声，甚是决。

何老摇不迭：“不成，你这是蒙蔽神灵的举动，风险太大，不将他送上凄峰，必会给村带来血光之灾。”

路行云面难，何老继续说：“路少侠，你行侠仗义，我小老百姓都佩服。可是你今日如若行救走了小七儿，却是好力气用错了地儿，害了我全村。”

“说了这么多，少侠也该明白我岙的难，还请不要再横加阻拦了。”何老清清嗓门向左右大呼，“把何小七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