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云言语温和：“你放心，只要待在开宗，就不会有事。至于那袈裟鬼......”说着看了抱手斜靠在一边的燕。

“这个神灵得宽，不单保境平安，连月老都兼任了。”路行云笑笑。

老妖是妖的一，妖的寿命一般在五百年左右，但有足够煞气支持的能活得更长。老妖的修为大多超过千年，为了苟延残，需要不断收煞气续命，所以有老妖活动的区域，通常人烟绝迹，就连其他妖类也不免为之侵噬。下岙村丰衣足、安泰和宁，不像遭受了迫害。

“什么？童男童女？”路行云三人瞪目愕然，“这......这要什么？”

“是这个理。”何小七说完这些，如释重负长长呼气，“我在村时日不久，且年幼无知，对凄峰的情况只知这些罢了，能说的都说完了......还请三位不要见怪。”

“其实......其实村长何老他......就曾是童男之一。”

“原来是这样......”燕想到了什么，一双睛盯着何小七，仿佛看透了他的心。

路行云附和：“是，要真无法无天惊动了开宗，那神灵也逍遥不到现在。”

“少侠醒了？”

“人家有难言之隐，谅谅。”路行云拍拍他，“况且何小七刚才那一番话即便没明言，也终究算是将实情托了。”接着，“若有机会，还真想去那凄峰上瞧瞧到底住着什么神仙。”

定淳：“世间多有信奉灵兽之地，或许那凄峰上也住着一只灵兽。他既然以神灵的份与人和平共，也是一桩好事。” [page]

“三位别误会，这些童男童女下山后态康健，并无任何异状，只说神灵神通广大、德重，十年来受益匪浅。他们中也有抱着孩回村的，听说亦是神灵牵线搭桥的结果。”

“应当不是。小僧并未听到其他响动。当时以为燕少侠去解手，没想到还没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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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远，燕冷冷：“这何小七和那何老都不是老实人，从方才一席话可知，当初何小七为什么逃村又为什么潜回村的缘由，完全不像他们早先说的那样。”

“神仙......惑众的妖灵还差不多。”燕不以为然。

路行云：“估计也只有曾经侍奉过神灵的人，才能帮神灵理村，并替他安排供奉吧。”

侧耳倾听，街上巡夜的更夫已敲响了五更天的梆。路行云缓缓睁，月透过窗棂打厢房，不远的两张床榻，一张睡着定淳，另一张则空着。

侧卧的定淳听到细微的挲声，动了动。他练气功夫了得，即便熟睡，但一旦有些许动静很快便能觉察。

当下路行云三人没有其他话问，何小七拎上了提梁盒告辞，匆匆消失在夜幕中。

“侍奉神灵，并接受神灵教导。”何小七低，“十年一，旧的童男童女长大成人，被送下山，结为良缘，新的童男童女接替，从无间断。”

“我去看看。

何小七连连：“少侠说的是，小七一定谨遵教导，往后一心一意在宗门里服侍首席及各位师兄弟，不再胡思想添麻烦了。”

三人尚有要事在，何小七有关凄峰的讲述虽然稀奇，但只全当茶余饭后闲聊罢了。

“门一个时辰？”路行云心一，“莫非袈裟鬼来了？”

路行云：“只要不伤天害理的事迫害村民便且由他去，何小七不是说了，那神灵有数百年行，我看不会是老妖。”

“燕兄怎么不见了？”

定淳：“门了。”这时候听到五更天的梆，补充，“燕少侠门正敲四更天，这么算来，倒足有一个时辰了。”

月明星稀，夜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