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叫‘虺虺其雷’，专治你这样有攻无守之人。”路行云利落回龙湫，并不停留，随即往外走边，“这世间明的武功多的是，可不止你正光府一家。”“什么......什么雷？”甄少遥蹙眉，猝然抓起细剑重新站起来，“路行云，你别走！”

“心急吃不了豆腐，招虽快，但散漫凌，草草无序。”

“想跑？”路行云饭有了着落，心里舒坦，飞步追了上去。

远近荒无人烟，各飞禽走兽很多，路行云跟定淳搭伙，向来尊重对方的戒律，平素亦尽量少沾荤腥，以免定淳难堪。当下孤一人没了约束，遂有意猎只野兔或麂，好好补些油。

前从石中潺潺淌的确实是山泉，然而这山泉，却像浸着染料，一片殷红。

战罢甄少遥，日渐升。路行云穿林跃涧，在莽莽林中赶路。因为记得云莲峰位于东边方向，故而凭借着依稀觉，一直迎着光疾行。

着地的路行云疼得龇牙咧嘴，躺着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等起再看，附近哪还有野兔的影。

修习元气者，四七窍兼修，耳功与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路行云是个中老手。所以屏息静气不多时，就发现了一只野兔窜过草丛，躲荆棘。

两剑锋，响声清脆，甄少遥则在这一刻浑电般剧烈震颤。

“这......这是什么......什么招数？”甄少遥失魂落魄，跪在地上，呆滞着望着前一动不动的细剑，“你......你......”

绵无力的一招“剑光”被架掉，甄少遥门大开。路行云有意不攻，果不所料，甄少遥再度积聚起内残存的一元气，舍一击。这算是他的乾坤一掷，可惜，路行云全都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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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的度，尚不及当日金徽大会上的表现。

细剑落地，胜负尘埃落定。

甄少遥闻言，有话要说，可如鲠在，直到路行云走远了亦未。凉风拂面，他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无声细剑，只觉心似乎没有了对路行云的怨恨，反倒是“这世间明的武功多的是，可不止你正光府一家”这句话，在心底久久萦绕。

路行云有意主守，观察甄少遥的动作。看得，甄少遥求胜心切，完全失去了一个剑客理应备的对前后招连接的思考与布局。

甄少遥犹不自知，依然竭力续上元气，以至于不但招式无力，守备亦然无存。

甄少遥失去了节奏。

“虺虺其雷！”路行云低声一念，挥剑相迎。

“时候到了！”路行云对自己说。

路行云叹气，着四顾，忽而听见几步外有哗哗的山泉，于是循声走去，想先喝几解解乏。可没想到，到了近，却傻了。

路行云将情况看在里，自思：“小时候抓野兔，手脚笨拙，只能着荆棘草丛追，到来费时费力不说，还捎带划破衣损伤。后来长大了习武，能在追击，确实能避免好些麻烦省下气力，但到底动静太大，每每惊到野兔。倘若我的轻功能更一步就好了。”转而忽想起了京城那夜与定淳风冒雪外追踪的经历，“能够踏雪只留下难辨的浅印，那盗剑之人的轻功远在我之上。轻功有如此修为，其他功夫必定不弱，可到来他却没有害我，反倒还回了剑，还以心法诀赠我......他......他到底是什么来，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野兔狡猾，在荆棘间不断折返，路行云经验丰富，为避免自陷囹圄，跃至树杈，居临下一面观察野兔的动向，一面枝轻跃。他每每一跃，虽说跃距离甚远，但免不了引起树枝剧烈颤抖，抖落枯叶纷纷。警觉的野兔听到响动，都会提前反应，调整对策。

这“剑光”纵然厉害，但以甄少遥的元气修为，也经不起短时间内连续施展。所以这几招“剑光”看似前后不绝，路行云却锐受到其势一招弱于一招，到了最后，几如弩之末。

及至正午，前方路仍遥遥无尽，路行云枵腹难忍，便寻思着捉只野味打打牙祭。他寒微，行走江湖一件单衣、一箬笠、一双草履加上一柄龙湫剑就是他的全家当。既时常缺钱去客栈、酒馆打尖，自然通诸多无本买卖。

前，心浮气躁的甄少遥为求速胜，连连使“剑光”。

“哎呦......”

“是血。”

“比完了，你输了，我走了。”路行云也不回，“你元气散了，没法比了。你我恩怨至此两清，互不相欠，后会有期。”

他想着想着了神，不防一截枝桠折断，脚踩个空，结结实实摔倒了地上。

“也罢，重再来。”

路行云从空气中嗅到丝丝腥味，心生警觉，顾不上肚饿，迅速溯泉往上游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