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曲姝那样霸的，也有杨稚怀那样泼辣的，更有崔姑娘这般温柔的。”接着想，“我与崔姑娘素昧平生，她更是静女宗弟，却肯把贴的香给我疗伤，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善举，往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她。”如此想定，徐引元气，伤慢慢愈合。元气通顺畅，预计明日便可无大碍。

“不知明日雾林居士心情是否能好，我骨结实，她就算再刺我几剑也不打，怕就怕唐兄的伤拖不起。”路行云虽然担心，但有求于人亦无计可施，只能先等明日，走一步看一步。这时，他忽想起龙湫，不禁纳闷。当时在草堂内，他看得真真切切，原本情绪尚且稳定的羊玄机明显是因龙湫的现才受到了极大刺激，以至于暴如雷。

“这把剑，到底是福是祸？”

路行云轻轻抚摸着龙湫的剑鞘，苦笑不已。

是夜，草堂内外风平浪静。

跪了一宿的路行云被清晨送饭草堂的静女宗侍女的脚步吵醒，睁着惺忪睡朝前看，是一大块白。路行云了，看清晰了，宽袍大袖的羊玄机正站在那里，睥睨望着自己。

“前辈，早。”路行云打了个招呼。

羊玄机面冷峻，没答应他，接过侍女的盒，转走草堂关上了门。

路行云叹了气，却听羊玄机：“本想放你一，可惜今早起来，你居然还生龙活虎的模样，看来刺你那一剑的伤不够重、让你跪一宿也不够累，我心里不痛快，又不想饶你了。”

“前辈今日还想怎么着？”

“没想好，先等着吧。”

草屋里面窸窸窣窣，羊玄机似乎已经开始用早膳了。

彻夜寒冻，单衣蔽的路行云只靠着元气维持着温，加之伤势尚未痊愈，实在有些疲力竭，此时肚咕咕直叫，更添难受。转转，眉抬动，居然还有夜间敷积的薄霜落下。

“前辈，路某受苦不打，可唐兄伤势委实耽搁不起。”

“那你把他带走好了，我不会阻拦。”

路行云没办法，叹了气。

“你放心，唐贞元的命有我宗门弟保着，不会死。”羊玄机冷言冷语，“但你会不会死，我就不知了。毕竟，你不是开宗的人，我没必要再卖求心大师面。”

路行云听到唐贞元不会死，大喜过望，忙：“多谢前辈！”

“嗯？谢我什么？”

“谢前辈保唐兄不死！”

“没息。”羊玄机，“他不死，就仅仅不死而已，没知觉没神志，和死了没两样。”

“能保住命便是好的。”

“哼，多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我可没说放过你。”

路行云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