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名汉一齐哄笑，肆无忌惮。

崔期颐正要反击，孰料角影一晃，路行云面如铁，已然当先站了起来。

登上佛指天梯困难，原路下山，则更加艰难。路行云与崔期颐行走的速度比上山时慢了许多，定淳的法并不比路行云多少，但想是从小在云莲峰来去惯了，谙石阶的走法，走在最前面却是如履平地，异常轻捷。

四名汉说到这里，嘿嘿直笑，满是猥意味。

“我觉悲，他觉喜，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兴就好。”路行云简单明了说了一句。

定淳突然停下脚步，回盯着路行云。路行云见他面凝重，吓了一：“怎么了？”

有伙伴：“那可不，要不怎么说姓杨的不务正业，成日成夜和他那老婆混在一起，没准他那老婆就是从静女宗求过来，特意与他对练什么双修的剑术来着。”

“太原郡与汝南郡一般，因有八宗坐镇，故而任侠之风极重。且比起中原腹地，太原郡近北疆，民风更为剽悍。听说这里信奉‘剑裁’，双方有矛盾，不讲理，只靠刀剑分胜负，胜者即占全理。”定淳说，青光寺所在的上党郡与太原郡毗邻，他对太原郡的风土人情较为了解，“倘若双方有不通武学者，也不会示弱，而是邀请好手代替自己行比试。很多豪杰会主动替人比试，并不索要一分钱，只要靠着一次又一次的比试打响自己的名，即便受伤乃至死，亦无怨无悔。”

路行云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路下到云莲峰底，天昏暗。三人寻了人家借住一宿，次日继续赶路。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用最朴实的话语昭示至理，才是真正的通透。”定淳一脸肃，“少侠果然颇佛缘。”

路行云十分诧异：“这......我不过随说说的。”

“那句‘他兴就好’，一语惊醒梦中人，使小僧多年的困扰豁然开朗。”

路行云：“太原郡豪气天下闻名，我早便向往，如今能亲来此游历，大生平。”继而，“坐镇太原郡的八宗，乃是墙宗，此前金徽大会，其他七宗的选手都见到了，不知怎么，没见墙宗的弟。定淳师父，你知怎么回事吗？”

“他兴就好......”

四名汉瞧清楚她秀丽容貌，均是惊讶，那黑衣圆脸汉，暗暗赞：“好漂亮的小妮。”视线下移，从崔期颐的前直掠到她纤细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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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圆脸汉哈哈笑：“说的是，和静女宗的小娘们过几招，应当还是可以的。”

“阿弥陀佛，小僧愈加佩服路少侠了。”

他的伙伴同时附和：“是啊，只会仗着祖传的招牌招摇撞骗，实则有几分几两真不好说。”又，“说什么超过正光府与无双快宗，真是胡大气，我看得再怎么神乎其神，恐怕天了也不过静女宗的实力。”

“此话怎讲？”路行云莫名其妙。

因为打定主意先找到燕，三人目标明确，一直向北走连通上党郡与太原郡的官，畅行无阻，不三日，即过羊山，位于太原郡南的大陵城地界。

崔期颐听他们辱没墙宗时还捎带上静女宗，好不恼火，她本背对着那四名汉坐，此时猛一转，一双凤直瞪过去。

太原郡是北方大郡，虽还未到首邑晋城，但大陵城的景象已颇繁茂兴旺。行人之中，可见不少人佩带着刀剑，脚步轻盈。

路行云：“墙宗武学一如其名，以守为主，固异常。听说上乘的守势就连正光府的‘剑孔雀’与无双快宗的‘留’都有所不及，若有机会，真想领教领教。”

青光寺的钟声渐渐止息，路行云与定淳、崔期颐三人与唐贞元告别，随即离开。

“不知。”定淳摇摇，“兴许他们的弟低调，化名参加大会，是以没注意到。”

有名疤脸汉继续调笑：“呦，我说是什么人能当众捧墙宗，果然都不是正经货。你们瞅瞅，一个和尚，却和一个如似玉的小姑娘坐一桌，要什么？只怕吃饱喝足，今夜诵经就要诵到床被尾上去喽！”

途中，又遇见了那孜孜不倦，日夜登山的羊蹄背老者。这次路行云没有停留，直接经过，顺便扫了一不远石窟中雕刻的石阶级数。只见一夜光景，那羊蹄背老者奋力攀登了十级石阶，虽说距离终依然遥遥无期，但看他面容，颇有喜。

“他人之悲难谅，他人之乐更难谅。”定淳忽然叹，“一夜十阶，对他而言是大大的喜事，但这十阶的步却将带给他往后成百上千倍的折磨，到底是喜是悲？”

其时三人坐在大陵城外一家客栈歇脚，路行云谈起武学，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些许，被旁桌四名汉听在耳中，面有不豫。其中一名黑衣圆脸汉冷哼：“墙宗很厉害吗？值得你这厮如此捧，统统都是放！”